《雷霆神座》第11章 冰山校花的"學術興趣"(2)

作者:顓野·3小時前

靜止只是表象,不是路。林熠翻開手邊的書頁,語氣平緩,水結成冰的時候,熱量是在向外奔逃的。冰系力量最渴望的恐怕不是死寂,而是一個能把寒意盡情宣洩出去的出口。

姜洛霜握筆的手僵在半空,眼眸深處泛起一陣波瀾。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強自鎮定地翻過一頁筆記,像是掩飾失態般轉移了話題:決賽那天,陸銳的火蟒當頭撲下來時,臺下所有人都替你捏汗,但我看得出來,你的心跳連一絲慌亂都沒有。為什麼?

見過更兇的,習慣了。

校園裡哪來更兇的?姜洛霜抬起雙眸打量著他。

早年在碼頭扛大貨,暴風雨天裡的拍岸惡浪說來就來,砸在人身上可比那條火蟒蠻橫得多。林熠翻書的手沒有停頓。

姜洛霜凝視了他片刻,終究沒有繼續追問,只在筆記空白處寫下一行小字:他的答案不像書裡來的,倒像刀口上磨出來的。

窗外天色入黑,西閣裡的銅製魔晶燈一盞盞亮起。那一夜的交談不知不覺過了四個小時,姜洛霜足足記滿了四整頁墨跡。

自那之後,週三週五在西閣長桌對談漸成慣例。

從元素引動聊到印記結構,林熠在交流中進一步確認了兩件事。其一,姜洛霜的天資確實驚人,許多荒野搏殺總結的心得,她聽一遍便能推匯出更深層的構架;那一手純熟的冰系連環法陣,在滄海城的高中生裡稱得上拔尖。其二,這位看似風光的天之驕女,身體裡藏著極大的兇險。

她的指尖永遠透著一股異樣的寒意,並非普通姑娘體質偏弱的微涼,而是彷彿從骨髓深處滲透出來的陰冷。翻動書頁時,每隔上半小時的工夫,她的指節便會出現一次細微的僵直;桌前那杯熱茶換得極勤,但多數時候只是用掌心捂著茶盞汲取溫熱,極少真正喝下幾口。

更明顯的是座位的選擇。無論林熠坐在哪一頭,姜洛霜總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他的下風處——窗縫漏進來的微風先掠過林熠,再拂向她的面龐。風裡夾雜著他修煉後自然溢散出的細微陽和之氣。

林熠看在眼裡,始終沒有點破。只是每次探討法理時,他都會暗中催動氣海內的神聖金雷,讓那一絲溫潤醇厚的暖意隨著周身氣流,悄悄朝對面多送過去幾分。

校園裡的風言風語自然按捺不住。冰山學姐每週兩次私會雷系黑馬的傳聞傳得沸沸揚揚。面對好事同窗的探問,姜洛霜只面無表情地回以學術記錄四個字,配上那張生人勿近的冷臉,硬生生把八卦念頭壓了下去。

只有她自己清楚,在筆記最後一頁,用隱秘小字記錄著幾行與課業無關的內容:

《玄冰雜錄》殘卷:至純至陽之雷,天地一線生機,可鎮萬古玄寒。

擂臺之日,紋退半分。屬實。

連續三次交流後,累計消退一寸。

合上書頁時,她總在心底告誡自己:這只是一場針對古籍秘聞的驗證,姜家嫡系從不需要依靠外人。

姜家每月的族內考校,族老們的目光像秤,稱著嫡系每個孩子的斤兩。寒髓毒的事除了父親和主母沒人知道,也絕不能讓人知道。世家的規矩向來簡單:有價值的是明珠,沒價值的是籌碼。她見過做籌碼的堂姐出嫁那天的眼神,所以她必須是明珠,哪怕這顆明珠正被寒毒啃食。

又是一個週五的傍晚,直到閉館鐘響,兩人才發覺聊過了時間。

下週三,接著談印記共振。姜洛霜合上筆記,語氣依舊像在下達研究安排。

她起身。就在站直的那一剎那,身形晃了一下。雖然她極快地扶住書架穩住身子,隨後若無其事地收攏袖口道了聲,但那極短促的失態還是沒能逃過林熠的眼睛。

藍色的身影消失在書架盡頭,腳步聲平穩如初。

林熠坐在原位沒有動,目光落向方才她指尖扶過的地方。深色的木質架板上,五個淺淺的指印清晰可見,指印周圍一層薄薄的白霜正在暮色裡悄然消融,凝成幾粒細小的水珠緩緩滑下。

林熠盯著那片霜花看了整整三秒。

他見過修冰系的人,冰系法師的冷是收放自如的術法,而書架上這五個指印分明是從骨肉裡自發溢位來的兇性。寒毒入體,遇激則發,觸物成霜。

林熠收回目光,翻開手邊的典籍。下週三,得把雷息再放開一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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