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神座》第30章 火種,已被看見(1)

作者:顓野·1小時前

老城陷落那年,逃難的人在城郊岩層下挖出一片藏身的窟群。三十年過去,窟群荒廢,被海霧荒草封了口。

如今,這裡換了主人。

最深處的密堂,四壁鑿著骨龕,龕中一盞盞幽綠的燈,火苗靜得詭異,照得滿堂人影泛著死氣。

堂中十幾名深灰袍執事分列兩側,垂首屏息。主位之上,坐著一道黑袍。

黑袍如瀑布般垂落,將整個人罩得形貌不辨,只有一隻枯瘦的手探出袍袖,搭在扶手上,指間一顆烏黑骨珠,一圈圈緩緩摩挲。

魔禍教派滄海分舵之主。信眾不敢稱其名諱,只叩首喚一聲:教主。

關於這位教主,堂口裡的說法碎得像砸爛的鏡子。只有一條,幾位老執事私下篤信:教主是滄海本地人。只有土生土長的滄海人,才會對這座城的每條巷、每口井、每段憋屈的窮日子熟到那個地步;也只有被這座城碾碎過的人,才會用近乎溫柔的語氣說出兩個字。

教主。陣前執事出列,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舊渠主陣,臘月初五夜遭協會專項組突入。屬下依預案引爆接引陣眼,斷洞灌海,全隊得脫。主陣無損,血線未斷,唯督造臺的殘圖與賬冊被奪了去。

黑袍紋絲不動。

協會已呈報裁決司,落印三道:全城三級戒備,城防營駐海堤,六百里加急請調郡府援軍。執事的頭垂得更低,另……高校聯賽照常舉辦,冬至正午,城西大競技場決戰。疏散未準。

三十年前,老城的兵,也在海堤上。黑袍下的聲音不高,沙啞低緩,像潮水退過碎石灘,讓他們備。備得越周全,潮水沖垮的那一瞬,絕望才越甘甜。計劃不變,讓陣,繼續喝。

謹遵法諭。陣已浸足三成。陣前執事叩首,城外三百里海岸,十九處取薪點晝夜不休;冬至前七日起,各堂口轉入靜默,只進不出。至潮起三刻,陣成。

三成。教主重複一遍,骨珠緩緩轉過,還慢。告訴下面:大人的耐心,比潮水金貴。

第二個出列的,是眼目堂的執事。這一位的聲音就沒那麼穩:教、教主。兩樁事……眼線呈報,重力系獵人警覺極高,反跟蹤老練,宜遠不宜近,至今底細未明。另,派往青石巷核驗的兩名好手……失聯五日,屍骨無蹤。

失聯。黑袍重複了這個詞。

是。屬下詳查過,那幾夜協會緝查隊在城南加了三班巡網,或許是撞上了。

或許。黑袍裡的聲音依舊不高,扶手上那隻枯瘦的手卻抬了起來,緩緩整理了一下袍袖。

滿堂執事脊背霎時僵直。教主整袖,是要殺人。

眼目堂主事。教主的聲音近乎溫和,兩名核驗好手,是你堂裡報上來的萬無一失

末位一名執事渾身劇顫,膝行出列,頭磕在地上:教主開恩!屬下——

枯瘦的手指輕輕一屈。沒有雷霆萬鈞,沒有魔能咆哮。那名執事的話音斷在半截,像被抽走提線的傀儡,無聲軟倒在地,七竅滲出灰黑的煙,眨眼間人就乾癟下去,與渠網裡那些的屍骸一模一樣。

滿堂無聲。

抬去喂陣。教主放下手,語氣像吩咐倒一盆水,薪柴,不需要名字。

容器骨珠停了半圈,神品封頂的魂格,五十年難遇,大人的冊子上缺不得這一筆。核驗繼續。換蝕心堂的人去,改為。潮起之前,把那個女童請到陣前來。

謹遵法諭。

最後一樁。教主的聲音轉向陣前執事,那隻攪局的蒼蠅。

暗雷。執事躬身,廢墟折我狼群,渠中殺灰蛇,清我七堂口,廢我試驗陣,初五夜又是他以斥壁斷水,護走全隊。教主,此人不除,大計難安。

除他,不難。教主緩緩道,難的是,除得乾淨,除得其所。傳令:設餌局。以為名放風出去,就說教中高層將於荒野秘會,攜鎮教之寶過境。協會那位姓沈的女人追了我們九年,這等訊息她坐不住,她手裡最快的那把刀就會出鞘。荒野是我們的地方。刀出了鞘,就讓它斷在荒野裡。

?持主人何局餌

。命請下屬:灼灼瞳眼的綠幽下帽兜,頭起抬事執前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