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叉著腰站在院中央,尖細的嗓音穿透暮色:“我家金孫滿月,說什麼也得大辦!”她故意將“金孫”二字咬得極重,眼角餘光瞟向易中海家的方向。
易中海坐在門檻上裝模作樣地捲菸,菸絲卻簌簌落在藍布衫上。他何嘗不知賈張氏的算盤——明擺著要讓自己這個“師傅”大出血。可想到養老錢,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煙桿。那日深夜,他摸著黑去後院找聾老太太,老人倚在藤椅上,枯瘦的手指敲著核桃:“要我說,就搞個份子錢。”渾濁的眼睛閃過精光,“大夥湊錢辦事,既體面,又不用你掏老本。”
次日的全院大會上,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咱們西合院向來團結,這滿月酒......”他故意頓了頓,掃過眾人臉色,“不如每家出份心意,湊份子操辦?”賈張氏剛要開口反駁,卻見易中海衝她使了個眼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靠在廚房門框上冷笑,前世這出戲碼他記憶猶新。只不過那時易中海首接攤派,鬧得雞飛狗跳。如今有聾老太太支招,倒學聰明了。他看著許大茂撇著嘴嘟囔,王奶奶掏出手帕包著的幾毛錢,突然覺得這西合院的人情,不過是銀錢串起的傀儡戲。
散會後,賈張氏追著易中海進了屋:“您這唱的哪出?”易中海關上門,壓低聲音:“份子錢由我管,到時候......”他的手指在賈張氏眼前捻了捻,“還怕撈不回本?”屋內傳來兩人意味深長的笑聲,卻不知暗處,何雨柱將一切盡收眼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可不信賈張氏長是不會做妖,他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他站在何雨柱廚房門口,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門框:“柱子,東旭家滿月宴,你好歹露個面?”
鍋裡的油正滋啦作響,何雨柱頭也不回地顛著勺,真去不了。“火苗竄起半人高,照亮他緊繃的下頜,”食堂接到通知,最近領導聚餐,我這個大廚隨時待命,不一定什麼時候就回單位給領導們做飯了
易中海的眉頭擰成個疙瘩,喉結上下滾動:“就一頓飯的功夫......”
實在抽不開身,易大爺,你也不好好想,食堂主任剛剛跟我說,隨時待命,準備接待領導雖說沒有跟我說具體的時間,但是要是正好跟賈家撞車了怎麼辦?何雨柱把炒好的菜裝盤,瓷盤與案板碰撞出清脆聲響,“要不您去問問人?餘光瞥見院角閃過賈張氏的藍布衫,知道那老虔婆定是豎著耳朵偷聽。
果然,賈張氏舉著擀麵杖衝過來,嘴裡罵罵咧咧:”好你個何雨柱,平日裡裝清高,如今我金孫滿月......“賈東旭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攥住母親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皮肉:”娘!別鬧!“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偷瞄著易中海的臉色,生怕師傅被牽連。
易中海的菸袋鍋子在鞋底敲得梆梆響,渾濁的眼睛在何雨柱和賈家母子間來回掃視。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轉身時嘟囔道:”罷了罷了,工作要緊。“
何雨柱望著眾人散去的背影,用圍裙擦了擦手。窗外飄來賈張氏壓低的咒罵,混著廚房的油煙味。前世他正是在這場宴席上,賈家算計接了這單生意,可是到最後一分錢沒有,還遭了一頓悶罵,菜品整的奇差無比。鐵鍋在灶上燒得通紅,他冷笑一聲往鍋裡倒油——這一世,任他們如何算計,他自巋然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