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就快到小當滿月的日子了,賈東旭和秦懷茹商量著,還是得問問賈張氏的意思。
這天晚上,兩口子小心翼翼地湊到賈張氏跟前。賈東旭先開了口:“媽,小當就快滿月了,您看咱要不要給她辦個滿月酒啊?”
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呢,一聽這話,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辦什麼滿月酒?就她一個丫頭片子,浪費那錢幹啥!再說了,上回辦那滿月酒,收的錢還不夠塞牙縫的呢,不辦!”說完,又使勁兒扯了扯鞋底上的線,嘴裡還嘟囔著,“淨整些沒用的。”
賈東旭和秦懷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可又不敢再多說什麼,賈張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頭就冒出個主意。她扭頭看向秦懷茹,臉上堆起一抹算計的笑,說道:“懷茹啊,到時候你挨家挨戶去串串門,跟大夥哭哭窮,就說養這孩子不容易,看看能不能得點好處。”
說完,又轉頭對著賈東旭,下巴一抬,吩咐道:“東旭,你也別閒著。找個機會,跟你師傅唸叨唸叨,就說生了孩子,家裡的日子越發緊巴,生活壓力大得很。看看你師傅能給咱出點啥東西不?可別白叫他一聲師傅。”賈東旭猶豫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被賈張氏一瞪,只好應了下來。秦懷茹也只得無奈點頭,心裡雖不樂意,卻也不敢違抗婆婆的意思。秦懷茹生孩子那陣兒,院子裡的鄰居們倒也都還熱心,每家每戶或多或少都送了些東西過來,不是雞蛋,就是小米、大棗,想著給秦懷茹補補身子。
可賈張氏這人心眼貪得很,這點東西哪能滿足她。她還巴望著能從大夥身上再撈點油水呢,這不就想出了讓秦懷茹去哭窮賣慘這一招。
何雨柱冷眼瞧著秦懷茹又開始了上一世那套表演,心裡不禁一陣感慨。想當年,自己還年輕,哪能看透這院子裡的彎彎繞繞。現在看來,這些算計和心機,早就在不知不覺間開始了。這院子裡的水,可真是深得很吶,自己當初真是太天真了。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眼神里滿是看穿世事的無奈。在軋鋼廠裡,賈東旭瞅準了個空子,湊到師傅易中海身邊,臉上堆滿了苦相,唉聲嘆氣道:“師傅啊,自打這孩子出生,家裡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柴米油鹽樣樣都得花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易中海本來就愛在院裡充好人,樹立自己的威望。此刻見賈東旭這副可憐樣,心中暗喜,覺得這正是自己施恩的好機會,能讓自己在院裡的形象更加高大。他臉上擺出一副關切的神情,慢悠悠地說道:“唉,東旭啊,你也確實不容易。這樣吧,下班了我讓你師孃給你們家送半斤小米過去,多少能幫襯點。”
賈東旭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滿心的不快。這點小米,在他看來實在是太少了,根本解不了家裡的燃眉之急。可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趕忙堆起滿臉感激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哎呀,師傅,您可真是大好人吶!太感謝您了,您這真是救了我們一家啊!”易中海聽著賈東旭的感謝,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何雨柱心裡默默盤算著,如今小當己然呱呱墜地,按照記憶裡的軌跡,就只差一個葵花還沒出生了。而距離那難熬的災荒之年,細細算來,也僅僅只剩下兩年時間。
他不禁微微皺眉,心中泛起一絲憂慮。雖說現在日子勉強還能過得下去,但一想到即將來臨的災荒,各種物資匱乏,百姓們食不果腹的場景,何雨柱就覺得壓力如山般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