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納著鞋底,銀針在布面上穿梭得飛快,嘴角掛著一抹看透世事的冷笑:“我跟她說?說了她能聽?那丫頭現在眼裡只有‘高枝’,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抬頭瞟了小當一眼,手裡的活計沒停,“讓她折騰去。真混出明堂,咱們跟著喝口湯;混不出來,摔疼了,她自己就回頭了。”
“可……”小當咬著唇,想說那些人根本不是正經路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賈張氏嗤笑一聲,把手裡的鞋底往炕上一拍:“你當我看不明白?那幫人哪是真心幫她?不過是圖個新鮮。可槐花長得俏,嘴又甜,真能勾住個把有能耐的,未必沒有轉機。”她頓了頓,眼神里透著點算計,“就算最後啥也沒撈著,她一個姑娘家,憑著這張臉,還愁找不到婆家?到時候彩禮一分不少,咱們也不虧。”
“奶,你怎麼能這麼說……”小當的聲音發顫,她沒想到奶奶竟把槐花的前程當成一場賭局,算得如此精明冷酷。
“我怎麼不能這麼說?”賈張氏重新拿起鞋底,銀針扎進布眼,“這世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妹妹願意去闖,就讓她闖。等她撞了南牆,自然知道家裡的好。到時候收了心,嫁個本分人家,安安分分過日子,不比現在天天跟你置氣強?”
小當張了張嘴,想反駁說這根本不是“闖”,是往火坑裡跳。可看著賈張氏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想著她最後那句“收了心更好過日子”,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是啊,她勸過,攔過,可槐花聽嗎?奶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說什麼?
賈張氏看小當這樣則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倒希望這個孫女也出去闖一闖,這樣還能多一層保障,反正最後彩禮錢她也不會少收。
何雨柱則是靠了賈家的牆邊抽著煙,勾起唇淡淡一笑,看見旁邊的同樣抽菸的許大茂挑了挑眉,而許大茂則是張大了嘴,他聽何雨柱說賈張氏有算計,許大茂還不信。何雨柱提議來到賈家牆邊抽菸,沒想到還真被他們聽見了。
許大茂和何雨柱走到遠地方,何雨柱向許大茂伸出了手,而許大茂則是掏出了一張大黑紙遞給何雨柱。算你小子運氣好何雨柱拍了拍手裡的大黑十放進了衣服兜裡說道,這算什麼運氣,你還不夠了解賈張氏嗎?那個人無利不起早,他能平白讓他家姑娘跟人出去隨便耍。
徐大茂就是反駁到他不也沒攔著嗎,何雨柱則是說道,沒攔著不是一種縱容嗎?要不然槐花是怎麼起這個心思的許大茂不服氣的,那小當呢何雨柱聽到這話嘴角一抽,難道你沒有審美賈家誰最漂亮徐大茂不經思考道,當然是槐花長得跟她娘年輕時候一個樣說到這,徐大茂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這不就知道了,那個老傢伙早就看出來了,槐花不是個安分的主,要不然你以為槐花是怎麼接觸上的那幫人的,許大茂這時連忙跟上何雨柱步伐說你是咋知道的呀何雨柱說這院子太小,它藏不住事,你要留心打聽打聽,你就會知道跟槐花一開始接觸的,跟不帶槐花進入那個圈子的人,是老賈家的遠房表親。許大茂聽到這話,則是嘴巴張大合不攏上,連忙抬手把掉下的下巴安了回去,說,這老虎婆這麼狠的嗎?何雨柱聽到這話說這算什麼狠,只不過,想多增加一份保障罷了。
你說他這個兒媳婦,現在孩子大了,要是都跑了,扔下她不管,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她不會給自己謀點後路?許大茂聽到這話語氣充滿讚賞到果然老話說的對,薑還是老的辣則說,邊說邊鼓起掌來。哎有些事情何雨柱並沒有跟許大茂說,說到這些也夠用,何雨柱看著許大茂咋咋呼呼的樣子,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著點若有若無的笑:“行了,別拍了,再拍手都腫了。”他往賈家方向瞥了眼,壓低聲音,“這老太太的心思,你現在看明白了?
許大茂聽得眼睛都首了,嘴裡的菸捲差點掉地上:“我的天,合著這老太太是把孫女當籌碼了?”他咂舌搖頭,“這要是成了還好,不成……”
許大茂摸著下巴,忽然湊近:“那你說,咱要不要……看個熱鬧就行。倒是你,剛才聽見的話別往外傳
許大茂連忙擺手:“我是那樣的人嗎?他看著何雨柱往回走,忽然喊道,“哎,那你說,槐花最後能成不?”
何雨柱沒回頭,抬手擺了擺,聲音飄過來:“誰知道呢——命數這東西,不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許大茂站在原地,指尖夾著的菸捲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一哆嗦。他往地上啐了口菸蒂,看著賈家那扇斑駁的木門,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命數?”他低聲嗤笑,眼裡閃著算計的光,“
這院裡的熱鬧,他最愛湊;可要是有人想踩著別人往上爬,還爬得這麼扎眼,那他可不能袖手旁觀。賈張氏打得一手好算盤,槐花也想憑著幾分姿色走捷徑,真讓她們成了,往後這院裡還不翻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