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盯著棋盤上被將死的老將，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抬眼瞅著何雨柱：“那你呢？咱們院子裡倆老大難，這頭一個眼看要有眉目，你就沒點心思？”
何雨柱指尖捻著顆棋子轉了轉，嘴角勾著笑：“緣分這東西，急不來。該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求也求不來。”說著往棋盤上一落子，“將軍。”
三大爺“嘖”了一聲，看著自己被堵死的路數，無奈地推了棋盤：“呦呵，又被你贏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把棋子往棋盒裡收：“瞧您說的，贏您還叫稀罕事？前兒那盤，您不也輸得只剩倆士了？”
三大爺抬眼瞪他，似笑非笑地哼了聲：“說你兩句能的，你倒喘上了。要不是我讓著你，能讓你連贏三盤？”
何雨柱拿起桌邊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晾好的涼茶，茶缸沿上還沾著圈褐色的茶漬。“得，您讓著我，我承情。”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不跟您掰扯了，我得回家了。”
“這就走？”三大爺往棋盤上瞥了眼，“再來一盤？我讓你倆子兒。”
“不了。”何雨柱擺了擺手，“小黑還沒喂呢，這陣子慣壞了，到點沒吃的就撓門。”
三大爺看著他快步往外走的背影，嘟囔了句：“真是帶貓比帶人都親，當初讓你幫我家老二說個活兒，你倒推三阻西的。”
話音剛落，三大媽從裡屋掀了門簾出來，手裡拿著塊抹布，擦著門框上的灰：“老頭子，你跟柱子唸叨啥呢？我在屋裡都聽見了。”
三大爺回頭，臉上的埋怨勁兒收了收，往炕邊挪了挪：“沒念叨啥。他說要回家餵貓，先走了。”
“餵貓？”三大媽放下抹布，往灶房走，“那貓比他自個兒都金貴，頓頓有肉吃，我家老三想喝口肉湯都得等我燉排骨。”
三大爺跟在她身後進了灶房，灶臺上擺著兩碗糙米飯，一盤炒青菜，還有一小碟醬蘿蔔。“飯做好了？”他拿起筷子，夾了口蘿蔔嚼著。
“早做好了，就等你下完棋。”三大媽盛了碗飯遞給他，“剛才你跟柱子說啥呢？我聽著你問他心思？”
三大爺扒了口飯，含糊道：“就說他跟大茂，倆老大不小的，大茂這頭有了眉目，他也該上點心了。”
三大媽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苗“噼啪”響了兩聲：“柱子那孩子，看著大大咧咧，心裡有數著呢。前兒我去供銷社，看見柱子和一個女人聊著天呢。
“你懂啥。”三大爺放下筷子，“他跟大茂不一樣，大茂有他娘催著，他無親無故的，自己不上心，難道等天上掉媳婦？”他嘆了口氣，“想當年我像他這歲數，老二都能打醬油了。”
“你少操那閒心。”三大媽把炒青菜往他跟前推了推，“人家柱子是食堂主任，手裡有手藝，還愁找不著媳婦？倒是你，趕緊把那棋盤收了，下午跟我去趟菜市場，家裡醬油沒了，還得給老三扯塊布做件褂子。”
三大爺不情不願地應著，心裡卻還在琢磨——何雨柱這小子，看著對婚事不上心，真要是遇上合適的，保準比誰都積極。就像院裡那棵老槐樹，平時看著不起眼，春天一到，滿樹的花都壓彎了枝椏。
而此時的何雨柱，剛進自家院門，就見小黑蹲在門檻上，尾巴豎得筆首，見他回來，“喵”地一聲就衝了過來，圍著他的褲腿蹭來蹭去。
“餓壞了吧？”何雨柱彎腰把它抱起來，往廚房走，“給你留了牛肉，剛滷好的，香得很。”
小黑在他懷裡掙了掙，腦袋往廚房的方向探，喉嚨裡發出“呼嚕”聲。何雨柱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急啥，少不了你的。”
進了廚房，他從櫥櫃裡拿出個小碟子，夾了幾塊切好的滷牛肉放進去，又倒了點涼白開，放在地上。小黑立刻跳下去，埋頭吃得歡，尾巴還得意地搖著。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看著它，心裡頭鬆快得很。剛才三大爺的話他不是沒聽進去，只是姻緣這事兒，強求不得。他想起許大茂剛才跟張桂芳說話時那拘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那小子平時天老大他老二，見了姑娘倒成了悶葫蘆。
正想著，院門口傳來許大茂的聲音，透著點掩飾不住的興奮：“柱子！柱子！你在哪兒？”
何雨柱往院裡喊：“廚房呢，咋了？”
許大茂幾步竄進來，臉上紅撲撲的，頭髮都有點亂：“那啥……張桂芳說……說晚上想在院裡逛逛，你那兒有啥現成的零食不？給我拿點。”
何雨柱挑眉：“這就搭上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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