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裡的路燈昏黃,李軍和王強、趙偉勾肩搭背地走著,影子被拉得老長。王強用胳膊肘碰了碰李軍的肩膀,擠眉弄眼地問:“軍哥,你真要跟那槐花好上?我瞅著她也就那樣,瞧著倒是 漂亮,可家裡那情況……”
李軍翻了個白眼,往旁邊啐了口唾沫:“你覺得我同意,我家裡人能點頭?她那家庭啥樣你沒瞧見?我媽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趙偉在一旁笑出了聲,手裡轉著個空煙盒:“咱軍哥啥時候為一棵樹放棄過整片森林?以前那些姑娘,哪個不比槐花水靈?我看啊,你就是圖個新鮮。”
“還是你懂我。”李軍拍了拍趙偉的後背,眼裡閃過一絲玩味,“那丫頭看著單純,眼睛裡那點心思藏不住,不就是想攀個高枝?陪她玩玩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王強嘿嘿笑起來:“還是軍哥高明。別說邊語言猥瑣起來,不過說真的,她那姐姐看著倒還行,“少打歪主意。”李軍踹了他一腳,“咱們爺們講究是你情我願,可不幹那種下三濫的事,以後這種話就別再提了。走,喝酒去,我請客。”
三人說說笑笑地拐進了另一條衚衕,聲音漸漸遠了。
牆根下,易中海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在他眼前散開,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他本是心裡煩躁,想去供銷社買包煙,沒成想剛走到衚衕口,就撞見了這出戲。李軍對槐花動手動腳的樣子,他看得真切——那小子摟著槐花的肩膀,手還不規矩起來,槐花半推半就的,眼裡卻帶著點討好。再聽他們剛才那番話,顯然沒把這事當正經事,不過是玩玩而己。
易中海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火星在黑暗中滅了。他眼裡閃過一絲光——他轉身往院裡走,腳步比去時沉了些。剛進家門,就見易大媽正坐在燈下納鞋底,見他進來,抬頭問:“老頭子,買個煙怎麼去了這麼久?”
易中海脫外套的動作頓了頓,隨口道:“路上碰見倆熟人,聊了兩句。對了,你去看過後院老太太沒?”
易大媽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針線:“去過了,老太太今兒精神頭更差了,吃不下飯,就喝了點稀粥。我瞅著……怕是沒兩天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眉頭皺得更緊:“過兩天你去請個郎中來給她瞧瞧,別到時候院裡人說三道西,說咱們對她不上心。”
“不至於吧?”易大媽有些不解,“老太太在咱們這兒住了二十多年,吃穿用度從沒虧過她,院裡人誰不知道?再說她都這歲數了,生老病死是常事……”
“讓你去你就去!”易中海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請個郎中肯花多少錢?總比被人揹後嚼舌根強。我這一大爺的名聲,不能毀在這事上。”
易大媽縮了縮脖子,諾諾地點頭:“知道了,我明天就去。”
易中海沒再說話,往炕邊坐了,回想起剛剛的一幕幕。
另一邊,何雨柱剛喂完小黑,正坐在院裡的臺階上發呆。月光灑在他身上,帶著點涼意。他想起前世這時候,後院的聾老太太也是差不多該走了。那會兒他入局中不知道傻,雖說對不住婁曉娥,可終究是給老何家留了個後。這輩子他重活一回,沒特意報復那老太太。
“不過,她死了,倒能做篇文章。”何雨柱摸了摸下巴,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這兩年,易中海過得也太舒坦了,他可沒忘,那偽君子看秦淮茹和她那倆閨女的眼神,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看槐花時,那目光掃過她身體,停留的時間總比旁人長些,嘴角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看著就讓人膈應。
前世他沒往深處想,只當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可這輩子經歷了這麼多,再回頭看,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這老東西,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不知道藏著多少齷齪心思。老太太要是走了,院裡肯定要辦喪事……
小黑蹭了蹭他的褲腿,打斷了他的思緒。何雨柱低頭撓了撓貓下巴,小黑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呼嚕”聲。
“還是你省心。”他輕聲道。
遠處傳來了更夫的梆子聲,己經三更天了。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何雨柱站起身,往屋裡走——進屋前,他回頭看了眼易中海家的方向,窗戶裡的燈還亮著。那點昏黃的光,在黑夜裡看著格外刺眼,像一隻窺視著獵物的眼睛。何雨柱皺了皺眉,轉身進了屋,反手關上了門。
屋裡,小黑己經跳上了炕,蜷在角落睡著了。何雨柱脫了鞋,躺在炕上,卻沒什麼睡意。他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的房梁,盤算著能不能利用老太太坑坑那個偽君子。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帶。何雨柱嘆了口氣——窗外的風更緊了,吹得窗戶紙“嘩嘩”響。何雨柱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