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哥倆應著聲往廚房去了，灶房裡很快傳來劈柴和拉風箱的動靜。楊瑞華瞅著門簾晃了晃，確定倆小子聽不見這邊說話，這才放下手裡的鞋底，輕手輕腳湊到閆富貴身邊，壓低了聲音問：“老頭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拿捏著老易啥把柄了？他那性子，能這麼輕易鬆口，這裡頭肯定有說道。”
閆富貴正對著窗外出神，聞言轉過頭，眉頭挑了挑：“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瞎操心啥？”
“我咋不懂？”楊瑞華往他跟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老易那人精得跟猴似的，不是你抓住他啥短，他能給倆小子安排活兒？你別跟我打馬虎眼，到底是啥事兒？”
閆富貴瞅著她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無奈地嘆了口氣，往灶房方向瞥了眼，見沒動靜，才含糊道：“別問了，總之不是啥光彩事。你就管好家裡的事，等倆小子上了工，把家用盯緊了，比啥都強。”
楊瑞華撇撇嘴，知道這老頭子的脾氣，不想說的事，再問也白搭。她哼了一聲，撿起炕桌上的鞋底：“行吧，我不問。但你可得掂量著來，別為了倆小子的活兒，跟老易鬧僵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犯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老孃們就是絮叨。”閆富貴揮揮手，又轉回頭去看窗外，心裡卻盤算著——鬧僵？只要易中海還惦記著老太太那點東西，就不敢跟他鬧僵。
後院的聾老太太躺在炕上，薄薄的棉被蓋在身上，卻還是覺得渾身發冷。她眼窩陷得厲害，顴骨高高凸起，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糊著報紙的天花板，半天都不眨一下。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斷斷續續的，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滅了。
她知道，自己怕是沒幾天了。
這些年在這西合院裡過活，靠著易中海夫妻倆端茶送水，日子看似安穩，心裡的驚濤駭浪卻從沒停過，生怕易忠海夫妻發現她沒了東西，到時候把她扔下不管。
易中海夫妻倆那段時間總往她屋裡跑，噓寒問暖比往常殷勤，她心裡犯過嘀咕，可是看他倆後期對她的照顧，應該不是他倆。
從那以後，她手裡就真沒什麼硬通貨了，靠著易中海時不時給的幾塊錢過活，心裡的憋屈和恐懼，比身上的病痛更磨人。
“狗日的……”老太太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氣音，枯瘦的手指攥緊了棉被，指節泛白，“到底是誰……連個老太太的活路都搶……”
她恨那個偷東西的人，更恨自己沒用，到了這把年紀，連點家底都守不住。眼角滑下兩行淚，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沒入枕頭裡，洇出一小片溼痕。
恍惚間，她想起遠嫁臺灣的兒子。那還是三十多年前，兒子穿著軍裝來辭行，說去那邊執行任務，等完事就回來接她。她當時塞給兒子一個銀鎖，說“娘等你回來”，可這一等，就是大半輩子。
“俊熙……我的“俊熙……”她喃喃著兒子的小名，聲音輕得像嘆息，“這輩子……還能再見不……”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屋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她的眼皮也越來越沉。罷了，見不見的，都無所謂了。人老了，就怕心裡揣著事，如今一身輕，倒也乾淨。
***第二天一早，姚翠花端著個搪瓷碗往後院走，碗裡是剛熬好的小米粥，還臥了個雞蛋。她踩著石板路，嘴裡哼著小曲，腳步輕快——這些天伺候老太太，總算快熬出頭了。
“老太太，吃飯了。”她推開虛掩的木門，屋裡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炕上的人還躺著，姿勢跟昨天傍晚見時沒兩樣。
“老太太？”姚翠花走上前，把碗往炕邊的小桌上一放，伸手推了推老太太的胳膊，“醒醒，趁熱吃點東西。”
觸手一片冰涼，硬邦邦的，不像活人的體溫。姚翠花心裡“咯噔”一下，手猛地縮回來，像是被燙著了。
“老太太？你咋了？”她又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顫，伸手再去推，那身體紋絲不動，腦袋歪向一邊，眼睛閉得緊緊的。
“啊！”姚翠花嚇得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搪瓷碗“哐當”掉在地上，小米粥灑了一地，雞蛋滾到牆角。她渾身發軟，半天站不起來，看著炕上毫無動靜的人，牙齒打顫，“不……不會吧……”
她深吸幾口氣，掙扎著爬起來，哆嗦著伸出手，把手指湊到老太太的鼻子底下。沒有氣息，一點都沒有。
“老……老太太沒了！”姚翠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轉身就往外跑，“快來人啊！老太太沒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西合院。
“啥？聾老太太沒了？”
“真的假的？昨天還見她喝了兩口粥呢……”
“快看看去！”
啥磨琢在道知不，著皺頭眉，瞅裡屋往腳著踮，面前在貴富閆爺大三。著論議地舌八七，圈個了圍口門院後在，來出湧裡家自各從們居鄰坊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