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給許大茂的酒杯滿上，夾了顆油炸花生米扔進嘴裡，慢悠悠地說：“大茂，你說這院裡最近不太平，易大爺家怕是要出點啥動靜吧？”
許大茂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眼睛斜睨著他：“你小子想套我話？”他仰頭灌了口酒，咂咂嘴，“易中海那老狐狸精著呢，能出啥動靜？無非是老太太沒了，心裡空落落的。”
“空落落？”何雨柱笑了，“我看他是心疼那些沒撈著的東西吧？這些年伺候老太太，圖啥啊？”
許大茂嘿了一聲，往炕裡挪了挪：“誰知道呢。反正院裡的事，少摻和為妙。”他話鋒一轉，指著桌上的醬肘子，“你這手藝越來越行了，回頭給我也露一手？”
何雨柱看他顧左右而言他，癟了癟嘴，沒再追問。反正許大茂那點心思，他門兒清——這小子跟易中海不對付，早晚會想出法子折騰。只要最後能讓易中海吃癟，誰出頭都一樣。他舉起酒杯：“喝酒喝酒，管他那麼多。”
倆人大口喝酒，高聲說笑，把前院的沉悶拋到了腦後。
而前院嚴家，氣氛卻透著股小心翼翼的熱絡。閆富貴舉著酒杯，衝閆解成揚了揚下巴：“你這工作，算是定了，先從學徒工做起。剩下的，就看你自己能不能熬出來了。”
閆解成趕緊夾了塊紅燒肉放進父親碗裡，臉上堆著笑：“爹，我知道。但後續轉正的事，還得您老多費心盯著。總不能一首當學徒吧？”
“你這小子，剛有點眉目不就急了？”閆富貴翻了個白眼，扒拉著碗裡的肉，“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學徒三個月，你要是能把師傅哄高興了，活兒幹得漂亮，轉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他嘆了口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能給你鋪這條路，算是對得起你了。”
他放下酒杯，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數出五塊錢：“這是給你置辦工具的錢，你出一半，我出一半。往後每月工資，交三分之一給家裡，剩下的你跟於麗自己攢著。”
於麗坐在旁邊，聞言悄悄拽了拽閆解成的衣角，給了個眼神。閆解成會意，搓了搓手，臉上帶著點討好：“爹，您看我跟於麗結婚都三年了，是不是該……該要個孩子了？到時候添張嘴，花銷怕是得大點……”
“要孩子？”閆富貴眼睛一瞪，“家裡錢都給你用了，你弟弟妹妹喝西北風去？老三明年要上學，老二還沒說媳婦，哪樣不要錢？”他敲了敲桌子，“先把工作穩住了再說！等你成了正式工，手裡有了底氣，再琢磨孩子的事！”
閆解成被噎得沒話說，於麗在旁邊也不敢吭聲，默默扒著碗裡的飯。
閆富貴看兒子耷拉著腦袋，語氣緩和了點：“我也不是不讓你們要，只是得按章程來。你先在廠裡站穩腳跟，讓街坊鄰居看看，咱老閆家的小子有出息。到時候別說生孩子，就是想換間大點的房，爹也能幫你搭把手。”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心裡卻打著別的算盤——等閆解成轉正了，在廠裡能說上話，說不定能幫襯著老二也進廠。到時候倆兒子都成了正式工，他這當爹的，在院裡腰桿也能挺得更首些。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桌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閆家的飯桌上，碗筷碰撞聲裡藏著對日子的盼頭，不像易家那屋，只剩下沒說出口的怨和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