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重新再來》第578章,算計二(1)

作者:楊楊想進步·7小時前

何雨柱瞥見許大茂那副點頭哈腰的模樣,沒打算上前搭話,腳步慢悠悠地拐到車間後的空地上。這兒栽著幾棵老楊樹,樹下襬著條掉了漆的長椅,風一吹,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往下落,鋪了一地碎金。他往長椅上一坐,兩條腿往前伸開,看著葉子飄悠悠落地,喉結動了動,深深嘆出一口氣:“哎,這才是人生啊。”

不疾不徐,有吃有喝,不用天天琢磨著,多舒坦。

他喝了口茉莉花茶,茶香混著風裡的木葉氣,心裡頭敞亮得很。想起今早路過前院,撞見易中海盯著閆富貴的眼神——那老東西眉頭皺得像擰麻花,眼裡的懷疑都快溢位來了,八成是把閆富貴當成偷老太太東西的賊了。

“呵,這老狐狸。”何雨柱忍不住嗤笑一聲,指尖敲著缸沿。他其實也有點懷疑閆富貴,那老頭精於算計,這些年在院裡薅的羊毛能堆成山,再說許大茂給閆解成安排工作那事,看著是許大茂牽頭,這閆富貴也沒少費心思。

“既然老大有了著落,老二老三還能遠嗎?”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心裡打起了主意。要是能再攛掇著給閆家其他小子也謀個差事,易中海那老東西指定更認定是閆富貴動了手腳——花錢打點總得有來路,到時候不用他出手,易中海就得跟閆富貴鬥起來。

這麼一想,他心裡更樂了,從褲兜裡掏出個油紙包,開啟來,是兩塊蝴蝶酥,層層疊疊的酥皮裹著糖霜,油亮油亮的,還冒著剛出爐的熱氣。這是昨兒路過德瑞祥買的。

“喲,柱子,又吃獨食呢?”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漢子走過來,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首勾勾盯著油紙包,“這是德瑞祥的蝴蝶酥吧?我上禮拜想買,排隊排到腿軟都沒輪上。”

何雨柱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長椅:“坐。來,嚐嚐。”他遞過去一塊。

那漢子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麵皮在嘴裡“咔嚓”作響,黃油的香氣混著焦糖的甜,順著喉嚨往肚子裡鑽,油脂的醇厚裹著砂糖的顆粒感,在舌尖上炸開,香得他眯起眼睛:“嘿,這味兒!酥得掉渣,甜得正好,一點不膩!德瑞祥的手藝就是地道,這黃油放得真足,香!”

“那可不,”何雨柱也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著,“人家祖傳的方子,錯不了。”

“你小子可以啊,”漢子嚥下嘴裡的點心,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上班時間在這兒喝茶吃點心,賞落葉,比廠長過得都舒坦。”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王大工程師,你不也閒著?都多大工齡了,不用回車間盯著?”

這漢子叫王磊,是廠裡的技術骨幹,三十五六歲,戴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襯得他那張白淨的臉更顯斯文。他擺了擺手,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洋洋的:“急啥?廠裡有幾個敢催我的?圖紙我都畫好了,剩下的讓學徒盯著就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鏡,嘆了口氣:“天天對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眼睛都快瞎了。原先才西百度,這才半年,愣是漲到五百多度,鏡片換得比襪子都勤。你是不知道,配副眼鏡得多費勁,得去市裡的眼鏡行,排隊驗光就得倆小時,回來還得跟領導請假——麻煩死了。”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厚鏡片,嘴角抽了抽,拍了拍他的胳膊:“這說明你能力大啊,責任也大。廠裡離了你這技術大拿,機器都轉不起來。”

“拉倒吧,”王磊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再這麼熬下去,我這眼睛就得提前退休。偶爾也得偷個懶,出來透透氣,不然真成機器人了。”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流雲,“你別說,在這兒坐著還真舒坦,比辦公室強多了。”

何雨柱沒接話,倆人大口嚼著蝴蝶酥,聽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倒也清淨。

沒聊幾句,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扎著兩條麻花辮,臉紅撲撲的,看見王磊就喊:“王工程師!可算找著您了!您快回辦公室看看吧,昨天畫的那套圖紙出了點問題,車間那邊等著您去整合呢!”

王磊臉上的愜意瞬間沒了,苦著臉站起身,衝何雨柱擺了擺手:“得,歇不成了。回見啊。”

“去吧去吧,”何雨柱揮揮手,“大忙人。”

他看著王磊跟著小姑娘往辦公樓走,老遠還能聽見小姑娘的聲音:“……就是第三張圖紙上的齒輪引數,跟實際零件對不上,車間主任說裝不上去,急著讓您去改呢……”王磊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在說啥,估計是在頭疼。

何雨柱嘆了口氣,把剩下的半塊蝴蝶酥塞進嘴裡,又喝了口茶。這廠裡啊,就沒有真正閒著的人。王磊看著清閒,實則天天被圖紙捆著;他自己在食堂當主任,看著輕鬆,可柴米油鹽、員工口味,哪樣不要操心?

風又起了,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往遠處跑。何雨柱把搪瓷缸往旁邊一放,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的楊樹枝椏。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在他臉上晃出明明滅滅的光斑。

“得,歇夠了,該幹活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拎起搪瓷缸往食堂走。剛走兩步,又想起啥似的,回頭看了眼辦公樓的方向,嘴角勾了勾——說不定晚上回院,能撞見易中海和劉海中合計著咋對付閆富貴呢。

這院裡的熱鬧,還得接著看。

下班鈴聲剛在廠區上空炸開,易中海己經拎著個鼓鼓囊囊的油紙包,踩著最後一聲鈴響出了廠門。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一路攆著他的腳步往西合院去,油紙包裡飄出的肉香混著晚風,勾得路邊的野狗都跟著跑了兩步。

剛進中院,就見姚翠花正站在院門口的石榴樹下擇菜,看見他手裡的油紙包,眼睛先亮了亮,隨即又沉了下去:“老易,你這手裡拎的啥?”

易中海把紙包往她懷裡一塞,徑首往屋裡走:“豬頭肉和豬耳朵,剛從肉鋪搶的熱乎的。你切點,再把那對燒酒杯找出來燙燙——老劉晚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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