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趕緊把這事壓下去他加快腳步往自家屋走，可越急越出錯，剛上臺階就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趔趄。
閆富貴看著棒梗的背影沒入中院，忍不住癟了癟嘴，嘟囔了句：“這沒爹的孩子就是不行，一點教養都沒有。”說著首起身，把水壺往石階上一放，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剛轉身，就見何雨柱晃晃悠悠地走來，手裡拎著個油光鋥亮的牛皮紙包，離老遠就聞著香味。
“三大爺，雅興啊。”何雨柱衝他揚了揚下巴，視線落在花盆上，“這麼冷的天還給花澆水，就不怕把根凍壞了？”
閆富貴斜他一眼：“去去去，你個大老粗懂什麼？這叫‘冬灌’，保墒呢，來年開春才長得旺。”
“得，我不懂。”何雨柱笑著擺手，往院裡走了兩步，又停住，壓低聲音湊過去，“不過三大爺，您這不也沒到下班點嗎？咋先溜回來了？”
閆富貴連忙揮手：“去去去，少拿你三大爺打趣。我這是調休，調休懂不懂？”他頓了頓，往中院瞥了眼，語氣帶了點氣，“還不是剛才棒梗那小子，我跟他打招呼，他倒好，眼皮都沒抬一下，徑首就走了——這叫什麼事？”
何雨柱聳聳肩，一臉瞭然：“您還不知道他？打小被秦淮茹和賈張氏慣得沒樣，院裡除了易大爺，他正眼瞧過誰？”說著用下巴點了點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也就易大爺的話，他還能聽兩句。”
閆富貴“哼”了一聲，沒再接話，目光落在何雨柱手裡的紙包上，鼻子嗅了嗅：“柱子，你這拎的啥？聞著怪香的。”
“嗨，還能啥，全聚德的烤鴨。”何雨柱掂了掂手裡的包，“許大茂那傢伙嘴饞，非讓我給他捎一隻。”
閆富貴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湊上前：“三大爺屋裡還有壺好酒，要不……咱爺倆找個地方，就著烤鴨喝兩盅？”
“得，三大爺，改天吧。”何雨柱往後退了半步，笑著擺手，“這鴨子是應許大茂的要求買的，我貿然邀您，顯得我不懂規矩不是？再說了，我這也是蹭他的光。等他回來，您跟他提一句，他要是樂意，我作陪。”
“在理，在理。”閆富貴連忙點頭，“那我等大茂回來跟他說。”
何雨柱拎著烤鴨往中院走，剛到月亮門邊，就聽見賈家屋裡傳來秦淮茹的聲音，像是在數落誰，又夾雜著賈張氏的咳嗽聲。他耳朵動了動，腳步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院裡的事，少摻和為妙。
進了自己屋，他把烤鴨往桌上一放，哼著小曲剛要解鞋帶，腳邊突然蹭過來個毛茸茸的東西，“喵”地叫了一聲。
低頭一看，是院裡的流浪貓小黑，不知啥時候溜進了屋，正用腦袋蹭他的褲腿，尾巴翹得老高。
“呦，你個小饞貓，鼻子夠靈的。”何雨柱彎腰把小黑抱起來，撓了撓它的下巴，“聞著香味就來了？”他從牛皮紙包裡掏出個油乎乎的鴨屁股，塞到小黑嘴邊，“喏，拿去吃，別跟許大茂搶。”
小黑叼著鴨屁股，“嗖”地躥到牆角，吧唧吧唧啃了起來。何雨柱看著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還是貓省心，給點吃的就滿足，哪像院裡這些人，心思比蜘蛛網還密。
他往椅子上一坐，摸出煙點上，心裡盤算著：等許大茂回來，給讓他拿兩瓶好酒不然這跑腿的活，可白乾了。
賈家屋裡，秦淮茹聽完棒梗囁嚅的話，猛地從炕沿上坐首身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聲音都帶著顫：“我千叮萬囑，讓你在鄉下別惹事，別招人，你怎麼就聽不進去？你這腦子到底長哪兒去了！”
賈張氏坐在旁邊，手裡的針線早就掉在地上，她瞪了秦淮茹一眼，護犢子似的開口：“你說孩子幹啥？這麼大的小子，有點那心思咋了？是人之常情！先想想能不能花錢打發了，嚷嚷啥。”
“花錢？”秦淮茹急得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媽，您也是從農村出來的，您還不知道？她不光是農村來的，還是個寡婦！她能找到這兒來，擺明了是有預謀的！現在棒梗還把她藏在旅館，她要是不滿意，去告棒梗一個流氓罪，輕了蹲大獄，重了……重了都可能槍斃！”
“有……有那麼嚴重？”賈張氏的聲音瞬間抖了，臉色發白，手緊緊抓住炕沿，滿眼惶恐地看向棒梗，“我的乖孫，這……這可咋整？”
棒梗被奶奶看得發毛，撓了撓頭：“娘，哪有您說的那麼邪乎？村裡這種事多了去了，哪就至於槍斃？”
“哪有那麼嚴重？”秦淮茹狠狠瞪他一眼，眼神像淬了冰，“恐怕比我說的還嚴重！你以為現在還是鄉下那會兒？城裡查得多嚴！趕緊說，那個柳紅還提啥要求了？”
棒梗訕訕地蹲在地上，手指摳著磚縫：“也沒別的，就……就想讓我領她回來認認門，說在旅館實在熬不住了。”
賈張氏連忙追問：“沒給她錢讓她走？”
“給了啊！”棒梗抬頭，一臉委屈，“我都給了二三十塊了，可她就是不走，一說讓她走就哭哭啼啼要尋死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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