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你知道的,他手裡有閒錢,也捨得給我花。你要是願意,我幫你搭個線?”
小當猛地掙開她,臉色發白:“你瘋了?一大爺都多大年紀了?他那樣的,無非是想找個人伺候,你何苦把青春搭在他身上?”
槐花卻嬌笑起來,雙手抱臂,歪著頭看她:“姐姐這思想就太古板了。跟誰不是過日子?青春不耗在老頭身上,難道耗在那些窮混混身上?老頭好啊,工資高,出手大方。就算他身子骨不行,我哄得他高興了,錢照樣到手。”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裡閃著精明的光:“萬一我這肚子爭氣,懷上了,那將來可不就更穩了?就算沒懷上,等把他熬死了,他的家產不都是我的?到時候拿著錢找個年輕帥氣的,日子照樣過。這世道啊,笑貧不笑娼,我憑本事為自己謀利,有啥錯?”
她上前一步,盯著小當的眼睛:“姐,你就是太較真。等我真拿到易家的家產,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誰知道我過去啥樣?到時候有錢有孩子,想嫁就嫁,不想嫁也能活得舒坦。”
小當咬著唇,低聲道:“那易大媽呢?她待咱們不薄……”
“她?”槐花嗤笑一聲,語氣冷了下來,“我管她死活?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守著個老頭過了大半輩子,是她自己沒本事。我可不想走她的老路。”
晚風帶著寒意吹過,小當打了個哆嗦。槐花看小當這副模樣,嗤笑一聲:“瞧瞧你那膽,嚇成這樣?”她抬手捋了捋額前的碎髮,語氣帶著幾分輕蔑,“行吧,你要是不想摻和,我也不勸你。但我的事,你敢跟奶和娘透一個字試試?”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陡然陰狠起來,眼神像淬了冰:“要是讓我知道訊息是從你這漏出去的,妹妹我可不會客氣。”
小當被她眼裡的狠勁懾住,木木地點了點頭。
槐花滿意地勾了勾唇,掏出小鏡子,對著鏡子仔細地塗著口紅,聲音漫不經心:“對了,跟娘說一聲,我出去找同學玩,今晚不回衚衕了。”
說罷,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唇,將口紅暈開,伸手掠過頸間的碎髮,向後一甩,扭著腰身,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了衚衕。
小當站在原地,望著槐花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一聲輕嘆消散在風裡。她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帶著幾分茫然和苦澀:“爹,你知道咱家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嗎?”
沉默了片刻,她又不由搖頭失笑,語氣裡滿是自嘲:“我也是瘋了,跟你說這些……你要是知道了,恐怕……也會贊成妹妹吧。畢竟,你跟奶奶一樣,向來唯利是圖啊。”
晚風吹過衚衕,帶著幾分涼意,小當裹緊了身上的薄衫,轉身慢慢往家走,背影透著說不出的沉重。
小當剛進院門,秦淮茹就迎了上來,先看了看她身後,才問道:“你妹呢?”
小當往爐子邊一蹲,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槐花跟她朋友出去玩了,說晚上不回來。”
“又是跟那些不三不西的人混!”秦淮茹皺緊眉頭,轉頭瞪著小當,“你也不管管她?小小年紀就瘋跑,你沒聽見院裡人背後咋說她?再這麼下去,將來還能嫁個正經人家?”
裡屋的賈張氏聽見了,隔著門搭腔,聲音帶著點酸溜溜的戲腔:“哎——這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喲,一個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咯——”
“娘,哪有您這麼說孫女的?”秦淮茹沒好氣地往屋裡瞅了一眼,“槐花再怎麼說,也是流著賈家的血。”
賈張氏“嗤”了一聲,從裡屋挪出來,往炕邊一坐,突然抻著脖子,亮開了嗓子,竟真帶上了幾分戲腔:“想當年——奴家在戲園聽那《鎖麟囊》,人家唱‘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他教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你看咱這槐花,偏是反著來喲!”
她唱得有模有樣,尾音還顫了兩顫,倒真有幾分當年聽戲的影子。
秦淮茹被她逗得沒了脾氣,哭笑不得:“您就別在這添亂了,正經管管孩子是真的。”
賈張氏卻拍著大腿,又哼了兩句:“管?咱賈家的姑娘,就得有這股子闖勁!總比窩窩囊囊強——想當年那穆桂英……”
小當蹲在爐子旁,聽著屋裡一搭一唱的鬧劇,默默低下了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家子,真是沒救了。
爐子裡的火苗舔著煤塊,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映著她沉默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