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瞥他一眼：“你現在不也能享？”
“不一樣！”許大茂搖著頭，酒葫蘆在手裡轉了個圈，“爺們還年輕，不拼一把奮鬥奮鬥，老了跟人吹牛都沒資本。你再瞧瞧你，這些年就守著個破廚子的活，日子過得跟白開水似的，有啥意思？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我倒覺得，平平淡淡也是福。”何雨柱語氣平靜。
許大茂點點頭，又忽然湊近了些，擠眉弄眼道：“柱子，你不會是那方面有問題吧？想平淡也成，可你咋不找個媳婦？”
何雨柱反問：“你不也沒找？”
“我那是當年差點成了，後來耽誤了！”許大茂癟癟嘴，“再說這些年我也沒閒著，哪像你，清心寡慾跟個和尚似的。”
“沒碰到有眼緣的。”何雨柱提高了音量。
“得了吧，這話我聽了多少年，耳朵都快起繭了。”許大茂翻了個白眼，“那你啥時候能碰到？”
何雨柱淡淡一笑：“一切隨緣。”
“隨風吹跑還差不多！”許大茂嗤了一聲，灌了口酒，“你就是看不開。咱倆這歲數，土都埋半截了，能活多少年誰說得準？說不定哪天來個急症，咔嚓一下就沒了；或者走在街上出個岔子，也沒了……”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呸呸呸”起來：“胡說八道！咱哥倆得長命百歲！你也呸呸呸！”
何雨柱沒好氣：“我又沒說啥。”
“那也得呸！”許大茂瞪他，“活著能吃能喝能樂呵，死了可就啥都沒了，成黃土一抔了——不值當！”
何雨柱沒接話，只是望著衚衕口昏黃的路燈，手裡的菸捲燃得只剩個菸蒂，燙了手指才猛地回神，往地上一摁，碾了碾。
何雨柱回到工廠時，臉色瞧著不太好，劉蘭迎上來，瞅著他眉頭緊鎖的樣子，關切地問：“何主任，您這是咋了？剛上班就頭疼啊？”
何雨柱沒好氣地揉著太陽穴：“還不是許大茂那傢伙，昨晚非拉著喝酒，宿醉後頭能得勁才怪。”
“我猜著可能是，”劉蘭笑盈盈地說，“何主任，那我去廚房給你熬碗醒酒湯，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何雨柱點點頭：“那麻煩你了。”
“麻煩啥呀。”劉蘭嬌嗔一句，轉身去了廚房。
何雨柱照例去後廚巡視一圈，見各崗位都各司其職，便回了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劉蘭就端著個搪瓷碗進來，把醒酒湯放在他桌前：“何主任，快趁熱喝。說起來，還多虧您上回幫我家裡人安排工作，要不然我真不知道咋辦呢。”
何雨柱擺了擺手：“多大點事，都過去那麼久了。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是關心我頭疼，又是熬醒酒湯的，準有事。”
劉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瞧您說的，我做下屬的，關心關關心領導還有錯了。
何雨柱端起碗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她：“那我喝完這湯，你可別再提啥額外的事，再提我可不答應。”
“哎呀，何主任您這人也太較真了，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劉蘭嗔怪道。
何雨柱把碗放回桌上：“說吧，要不然這湯我可不敢喝。”
劉蘭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往前湊了湊，眼神首瞅著何雨柱：“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上回給您添麻煩安排進來一個，這不是，家裡還有個親戚，您看能不能再幫著使點勁？”
何雨柱皺起眉，沉吟片刻。劉蘭在一旁瞧著，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安排倒是能安排，”何雨柱緩緩開口，“但這幾年咱工廠效益咋樣你也清楚，進來了未必有啥好發展。我聽你說過，你姑家那孩子，好像就初中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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