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剛端上桌，槐花就伸手撕了個油光鋥亮的鴨腿，咬得滿嘴流油。賈張氏眼尖，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一個丫頭片子吃那麼好乾啥？趕緊把鴨腿放下，給你哥留著！”
槐花啃著鴨腿的動作頓住，抬眼瞅著賈張氏，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奶，這鴨子是我帶回來的，吃個鴨腿還不行？那我以後不帶了，自己躲外頭吃獨食去！”
“咋咋呼呼的，翅膀硬了是吧？想單飛了？”賈張氏瞪著眼睛，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桌上，“棒梗是賈家獨苗，吃個鴨腿怎麼了？你當閨女的就該懂事！”
“娘，”秦淮茹趕緊打圓場，把另一個鴨腿用盤子單獨盛出來，往桌邊推了推，“這還有一個呢，給棒梗留著，咱誰也不動。槐花這孩子也是一片心意，讓她吃吧。”
賈張氏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就你會做好人”，但終究沒再爭執，伸手抓過個雞翅，狠狠咬了一大口，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小當看奶奶這副樣子，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她看槐花，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卻暖乎乎的——方才槐花塞給她十塊錢時，那語氣雖衝，眼裡的關切卻藏不住。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難不成真的太土了？這些年光顧著幫家裡幹活，衣裳總是撿槐花穿舊的，頭髮也懶得打理……
正愣神的功夫，眼角餘光瞥見桌上的菜見了底，賈張氏的筷子還在盤子裡扒拉，小當趕緊加快了速度。她太清楚奶奶的飯量了，再慢半拍，恐怕連點湯都剩不下。
另一邊，何傢俬房菜館裡，何雨柱送走最後一波客人，揹著手在店裡轉了一圈，捶了捶發酸的腰。馬華正收拾著桌子，他走過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改明兒見著你師弟於旺，跟他說一聲，讓他抽空去找許大茂。”
馬華手裡的抹布一頓，抬頭問：“師傅，讓師弟找許大茂幹啥？那傢伙滑頭得很，別坑了師弟。”
“放心，”何雨柱擺了擺手，眼底帶著點算計，“許大茂不是要開飯店嗎？讓於旺過去搭把手，也算幫他盯著點。但馬華跟著他這麼多年，隱約明白了意思，只是點了點頭。
“那咱們這何家菜館……”馬華猶豫著問，他總覺得師傅最近心思不在店裡。
何雨柱伸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點長輩的親暱：“菜館這邊，以後就由你全權負責。你再琢磨著多帶幾個徒弟，省得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我看著都累。”
“師傅，我不累！”馬華連忙擺手，臉上帶著憨首的笑，“跟著您學手藝，忙點心裡踏實。”
“你不累，我累。”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經不起折騰了。對了？你媽媽的病好利索了沒？”
馬華聽到這話，眼眶倏地紅了，手裡的抹布攥得死緊，聲音帶著點哽咽：“師傅，我孃的病也早好了……要不是您當初把我弄到這一個飯館來學手藝，我現在養家餬口都費勁，更別說寄錢回去了。”
他說著，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抬手抹了抹。當初家裡窮，弟弟妹妹多，媽媽又病倒了，是何雨柱聽說了他的難處，主動把他帶到帶到何家飯館，給他額外再開一份工資，累是累了點，但到手的錢拿在手裡心裡是踏實的，逢年過節還總塞錢讓他寄回家。這份情，他記了一輩子。
“我就隨口一問，你這咋還傷起情來了？”何雨柱皺了皺眉，語氣卻緩和了，“男子漢大丈夫，把那點眼淚憋回去。家裡沒事就好，以後有啥難處別瞞著，跟我說。你師傅這兩個字，不能白叫。”
馬華用力點頭，喉嚨裡像堵著什麼，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兒地“嗯”。旁邊收拾東西的夥計看了，都笑著打趣：“馬華，你這師傅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福氣啊！”
馬華嘿嘿笑了，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裡卻亮得很。他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跑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說：“對了，師傅，今天下午我去後巷倒垃圾，看到你們院兒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