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完馬華的話,眼神里倏地閃過一絲光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了。”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那人雙手抱臂斜倚在門框上,慢悠悠道:“何老弟,這就不講究了吧?有發財的路子,咋也不捎帶哥哥一把?”
何雨柱回頭一瞧,見是趙局,臉上立刻堆起熱絡的笑。這位趙局戴副金絲眼鏡,一身挺括的中山裝,眉眼生得周正,只是笑起來時,眼底總藏著點說不清的算計。
“哎喲,趙局您這是說哪兒的話。”何雨柱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我這點小打小鬧的營生,哪配得上您惦記?您眼界高,怕是瞧不上眼呢。”
趙局嗤笑一聲,首起身走過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少跟許大茂那傢伙瞎混,他肚子裡那點彎彎繞,別給你帶偏了。”
何雨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許大茂不是啥好人,難不成你趙局就是啥善茬?心裡這麼嘀咕,臉上卻半點不敢露,連忙點頭哈腰:“您說的是,您說的是。趙局發話了,我哪敢不聽?以後離他遠著點。”
他話鋒一轉,熱絡地往裡頭讓:“對了,剛才那桌飯菜還合您口味不?要是覺得差了點啥,我讓後廚再添兩個菜?”
趙局擺了擺手,眼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店裡的陳設,慢悠悠道:“菜是還行,就是太素淨了。你這就光做吃食?不搞點別的樂子?”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來了。他暗自撇嘴,這位趙局看著斯斯文文,骨子裡卻淨是些不三不西的念頭,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
面上卻堆著苦笑道:“趙局您可別取笑我了。我這小本生意,做的都是正經買賣,可不敢沾那些蠅營狗苟的勾當。再說了,我也怕呀——真要是出點啥岔子,我這小人物倒沒啥,萬一帶累了您這樣的大人物,壞了您的名聲,我可擔待不起。”
他說得懇切,腰彎得更低了些,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倒讓趙局挑不出錯來。
趙局眯了眯眼,手指在眼鏡腿上敲了敲,忽然笑了:“你呀,倒是比許大茂會說話。行了,不逗你了。改天有空,給我留個雅間,我帶幾個朋友過來嚐嚐你的手藝。”
“哎哎,一定一定!”何雨柱連忙應著,目送趙局轉身離開,首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首起腰,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趙局突然找上門,又說這些話,怕不是真盯上自己這小店了。他嘖了一聲,轉身往後廚走——看來往後的日子,得更小心些了。
許大茂揣著瓶二鍋頭,溜溜達達晃到何雨柱的飯館門口時,正趕上夥計們收拾門板。他隔著門檻往裡喊:“柱子,忙著呢?”
何雨柱正在吧檯後核賬,抬頭瞥了他一眼:“稀客啊,這陣仗,是又想蹭飯?”
“瞧你說的,”許大茂擠進門,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擰開酒瓶遞過去,“剛瞅見趙局的車從你這兒開出去,他來找你幹啥?是不是有啥好事?”
何雨柱接過酒瓶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能有啥好事?
許大茂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別蒙我,趙局那人精,沒事能往你這小飯館跑?他沒說要給你啥好處?”
“好處沒有,麻煩倒是可能有。”何雨柱放下賬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問我這兒能不能搞點‘樂子’,被我懟回去了。你跟他走得近,回頭替我美言幾句,別讓他惦記上我這破店。”
許大茂灌了口酒,轉移話題。你就沒尋思尋思再增加幾個合夥人。
“打住,”何雨柱抬手打斷他,“我這小廟容不下你那些大佛。倒是有個訊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啥訊息?”許大茂挑眉。何雨柱往杯裡添了點酒,酒液晃出細碎的光,他抬眼看向許大茂:“聽說廠裡最近要有大變動,各車間的負責人可能要調一批,你要是有想法,趁早找門路運作運作,過這村沒這店了。”
許大茂捏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眉頭動了動,隨即點了點頭:“這話我也聽人唸叨過,還沒個準信。”
“準信下來就晚了。”何雨柱呷了口酒,咂咂嘴又補了句,“對了,前陣子跟你說的,棒梗跟趙虎混得挺近,你真得上點心。”
許大茂剛送到嘴邊的酒杯頓住了,一臉不相信:“啥?不可能吧?趙虎那小子眼高於頂,廠裡誰不知道他只跟有權有勢的來往。棒梗一窮二白的,兜裡比臉都乾淨,趙虎能帶你他玩?”
何雨柱放下酒杯,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慢悠悠道:“他是沒什麼,可他不是有個好妹妹嗎?”
“哐當”一聲,許大茂手裡的酒杯沒拿穩,磕在桌面上,酒灑出來一點。他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眼神沉得像積了灰的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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