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把瓜子，邊嗑邊聽著桌上的收音機。裡面正播著《三國演義》，說書人講得繪聲繪色，他時不時跟著哼唧兩句，旁邊搪瓷缸裡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喲，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許大茂一掀門簾就嚷嚷，眼睛掃了圈屋裡，“我還以為你在後廚忙呢，合著在這兒享清福。”
何雨柱從收音機裡的情節回過神，淡淡瞥了他一眼：“進別人屋不知道敲門？”
“咱倆誰跟誰啊，敲啥門？”許大茂大大咧咧往對面的椅子上一坐，眼睛還在屋裡溜來溜去，“是不是揹著我藏了好酒？還是帶了啥客人來？”
何雨柱懶得理他，抓起瓜子又嗑了兩顆，耳朵接著往收音機那邊湊。
許大茂討了個沒趣，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你那徒弟還真不錯，來了就幹活，主動漲薪都不要。
何雨柱這才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客人反應還行。”
“何止是還行？”許大茂咂咂嘴，“比我前陣子找的那些夥計強多了。你這私房菜，就得用這種知根知底的，不然傳出去點啥都麻煩。不過話說回來，你那何家菜就馬華帶著兩個小徒弟，樣式還是少了點，該再找幾個人，把場面撐起來。”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瞥他一眼：“你平時精得跟猴似的，今兒怎麼犯傻？”
許大茂一愣：“我咋傻了？”
“我這館子賣的是什麼？”何雨柱放下茶缸，指節敲了敲桌面，“賣的是品味，是獨一份。客人來這兒，圖的是環境清靜，說話方便，隱私性強。你以為跟你似的？你那館子賣的是熱鬧，是社交，是花錢撐場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不屑：“我這兒就是給人提供個舒坦地方，配著口吃的，圖個自在。你那兒是讓人去顯擺的，能一樣嗎？真僱一堆人把場面鋪開，倒成了菜市場，誰還來？”
收音機里正好說到關雲長溫酒斬華雄，何雨柱聽得入神，沒再理許大茂。
許大茂摸著下巴琢磨了琢磨，嘿了一聲：“你還真別說，歪理一套一套的。行吧，你樂意折騰就折騰，反正到時候別眼紅我那邊客人多。”
何雨柱沒接話，只是跟著收音機裡的節奏，輕輕點著頭，瓜子殼在腳邊堆了一小堆，倒真有幾分與世無爭的閒逸。
許大茂看不上何雨柱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癟了癟嘴，抓起桌邊的搪瓷缸仰頭灌了大半缸茶水，抹了把嘴說：“你那館子是來些大人物，可樹大招風，照樣有人惦記著。前陣子我還聽人唸叨，說趙局總往你那兒跑，指不定打著什麼主意呢。”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慢悠悠磕著瓜子：“我就是個掌勺的，請人吃個飯能出什麼事兒，真出了啥岔子，自有上面的人擺平，不耽誤我掙錢就行，多省心。”他斜眼瞅了許大茂一下，“你今天來，就為了說這個？”
“哎，你上回說幫我留意趙虎那邊的動靜……”許大茂往前湊了湊，話沒說完就被何雨柱打斷。
何雨柱伸了個懶腰，“你最近沒在廠裡轉悠？棒梗天天跟趙虎混在一起，形影不離的。”
許大茂摸了摸下巴，眉頭皺起來：“我瞅著也沒見趙虎給棒梗啥實在好處啊。趙虎那小子色慾燻心，我能理解，可棒梗一窮二白的，有啥值得他上心的？”
“除了棒梗有個好妹妹，還能有啥？”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又補充道，“再說棒梗這小子也不傻，溜鬚拍馬的本事藏著呢，只不過在院子裡懶得使。你等著瞧，這批學徒裡，他指定是最先轉正的。”
許大茂咂咂嘴，點頭贊成：“轉正？轉正有個屁用。廠裡效益一年不如一年，轉正了也掙不了仨瓜倆棗。再說又不是升領導，真要想拿捏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話不能這麼說。”何雨柱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棒梗那小子精著呢，先攥住這點實在的，再靠著趙虎往上爬，一步一步來，比你急吼吼的強。”
許大茂沒接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他知道何雨柱說得在理，棒梗這幾年看著莽撞，實則心裡門兒清，尤其是在攀關係上，比院裡那幾個半大孩子活絡多了。
“你真覺得趙虎是衝著槐花來的？”許大茂忽然問，語氣裡帶了點不確定。
“何雨柱嗤笑一聲，“趙虎在廠裡禍害過多少姑娘？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何雨柱站起身，往廚房走，“留你吃飯不？我剛烀了點紅薯，甜得很。”
許大茂擺擺手：“不吃了，我還得回廠裡看看。”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眼何雨柱，“你也留心著點，別真讓棒梗那小子捅出啥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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