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裡飄著股廉價燒酒的味道，胖子搓著手坐在桌對面，面前的酒杯己經空了大半。他看著對面呷酒的中年男人，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舅，這次廠子裡要變動，您看……能不能給我想想轍？我這也想進步進步，總不能一首窩在後廚打雜吧。”
于慧全抬眼瞥了他一下，放下酒杯，杯底在桌上磕出輕響：“你就老實在後廚待著，少折騰。還進步？我看你是想往溝裡鑽。”
“舅！”胖子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您還是不是我親舅啊？我可是您親外甥，您妹妹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您不幫我幫誰？難道真忍心看我在何雨柱手底下憋屈一輩子？”他說著，眼角擠出兩滴淚，拿手帕抹著，“那何雨柱眼睛長在頭頂上，天天就待見劉蘭和馬華，我在他跟前連個屁都不算，這日子沒法過了！”
於會權眼皮跳了跳，沒好氣地說：“你還想怎麼著？當初何雨柱把你調到車間，你說累的受不了，哭著喊著要回後廚，不是我費勁巴拉開了關係，你能回去？現在又嫌這嫌那，你以為廠子是你家開的？”
“我知道舅對我好，所以才求您啊。”胖子趕緊順坡下驢，臉上擠出笑，“您歲數是大了，但當年在廠裡攢下的人脈還在啊。您看能不能給我弄個小組長噹噹？這些年在何雨柱和劉蘭手下，我受了多少罪，遭了多少白眼，夜裡躲被窩裡哭多少回，您哪知道啊……”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兒咬文嚼字。”於會全擺了擺手，被他哭煩了，“說吧，想去哪？”
胖子眼睛一亮，立馬來了精神：“嘿嘿，咱軋鋼廠又不是就一個廚房。現在這個食堂是受領導看重，可看重的是何雨柱和他那個大徒弟，跟我沒半毛錢關係。您看能不能把我調到別的食堂去？哪怕是子弟學校的食堂也行啊，給我整個小組長，管倆人，也算進步不是？”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您想啊，我要是能往上走兩步，將來沒準能混個管事的，到時候您老臉上也有光不是？說不定我還能幫襯您一把呢。”
於會全端起酒杯抿了口，沒說話。他知道這外甥好吃懶做，當年在車間待了仨月，嫌累，天天裝病，最後還是他找了後勤的老同事，才把人塞回後廚。現在又想當小組長，怕是也幹不長。
可架不住胖子軟磨硬泡，又是哭又是保證，一口一個“親舅”，喊得他耳根子軟。再者，他確實在廠裡還有些老關係，調個食堂小組長，不算難事。
“別的食堂可沒現在這個清閒，尤其是子弟學校，天天跟一群半大孩子打交道，事多。”于慧全慢悠悠地說。
“沒事沒事！”胖子拍著胸脯，“事多好啊，能鍛鍊人！我保證好好幹，絕不給您丟臉！”
於會全看他那猴急樣，嘆了口氣：“行了，我給你問問。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調過去就得好好幹，再像以前那樣偷懶耍滑，我可不管你了。”
“哎！您放心！”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趕緊給於會全倒上酒，“舅，我敬您一個！您真是我親舅！”
於會全沒理他，自顧自喝著酒，心裡卻在盤算——得找個靠譜的老夥計打招呼，別讓這外甥去了新地方又惹麻煩。這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酒館外的天色漸漸暗了，路燈亮了起來，透過窗戶照在胖子那張興奮的臉上。他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往後的打算，渾然不知，於會全心裡己經把他罵了八百遍。這小組長的位置能不能坐穩，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二天一早，胖子哼著小曲往後廚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臉上那股子高興勁兒藏都藏不住，見誰都想咧嘴笑。
“嘿，胖子，踩狗屎運了？”馬華從後面跟上來，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看你這笑臉，跟朵綻開的菊花似的，啥好事啊？”
胖子立刻梗起脖子，拍開他的胳膊：“去去去，會不會說話？什麼菊花？我這叫容光煥發，最差也是朵牡丹，富貴著呢！”
“噗——”馬華故意往旁邊挪了挪，做出乾嘔的樣子，“就你？還牡丹？我瞅著頂多是株狗尾巴草，風一吹就倒。”
兩人正逗著嘴，劉蘭端著個搪瓷盆走過來，看他們鬧得歡，笑著插了句：“大清早的就吵吵，不怕被主任聽見？”她瞟了馬華一眼，壓低聲音，“哎，你聽說了嗎？廠裡最近人員調動得厲害，不少人都在找門路。你師傅……就沒點想法？”
馬華翻了個白眼，往灶臺邊靠了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師傅那性子，這些年多少機會擺在眼前，他動過窩嗎？上次王廠長想調他去供應科當副科長，他都婉拒了，說還是後廚自在。”
“那可不一定。”劉蘭用抹布擦著盆沿，語氣裡帶著點神秘，“這回不一樣，聽說上面要動大手術，說不定就有適合他的位置呢？”
馬華眼珠一轉，心裡也活泛起來：“也是啊……那我過會兒找機會問問師傅。”
正說著，何雨柱掀著門簾進來了，手裡還拎著剛買的新鮮蔬菜。“你們仨扎堆說啥呢？活兒都幹完了？”
馬華趕緊迎上去，嬉皮笑臉地說：“師傅，這不是聽說廠裡最近調動頻繁嘛，我尋思著，您老是不是也能往前挪挪？更進一步，將來我們也能跟著沾點光啊。”
何雨柱把菜往案臺上一放，斜睨了他一眼：“怎麼著？盼著你師傅挪地方，好接我這食堂主任的位置？”
“哪能啊！”馬華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哪有那本事？就是覺得師傅您屈就在後廚太可惜了，憑您的能耐，當個後勤科長都綽綽有餘。”
好著待兒這在我“，菜切始開地”咚咚咚“，刀菜起拿柱雨何”。帽高戴我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