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回答,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指尖終於鬆開了她的頸子,轉而撫上她的發:“聽話,別瞎折騰。
槐花沒應聲,只是往他懷裡鑽了鑽,鼻尖蹭著他的衣襟。
槐花的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外,老周才推門進來,看了眼桌上殘留的水質,低聲道:“少爺,就這麼放她走了?”
男人正用手帕擦著指尖,聞言嗤笑一聲,將手帕扔在桌上:“不然呢?難不成留著過年?”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冷了下來,“不過是個玩物,玩膩了自然有新的。”
他頓了頓,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趙虎那蠢貨,前陣子敢動我看上的人,還真當我好脾氣?”想起那個被趙虎攪黃的局,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想借槐花搭線,我就給她這個機會。
槐花離開那座西合院,走出老遠才敢停下,抬手狠狠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丫的,該死的棒梗,你到底給我惹了多少麻煩!”
話音剛落,孫子義那淬了冰似的眼神又在腦海裡閃回,她後頸一陣發涼,連忙又拍了拍胸口,試圖壓下那股寒意。“不會是城門失火,真要殃及我這池魚吧?”她喃喃自語,越想越心驚。自己就是個想混口飯吃的小人物,可千萬不能攪進那些人的局裡,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想到這兒,槐花腳步加快,首往西合院趕。她得趕緊找到棒梗,問清楚他跟趙虎、孫子義到底鬧了什麼矛盾,可不能稀裡糊塗被人賣了。其他人死活她管不著,保住自己這條小命最要緊。
沒走多遠,她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不是棒梗是誰?可這方向壓根不是回西合院的路。槐花心裡起了疑,悄悄跟了上去,看著棒梗拐進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她猛地想起——這不是棒梗前段時間給一個女人租的住處嗎?
“好啊你!”槐花氣不打一處來,“老孃被你害得心驚肉跳,差點小命不保,你倒好,還有閒心在這兒溫香軟玉!”她幾步衝上前,“砰砰砰”拍響了院門。
屋裡的棒梗正跟柳紅說笑,聽見拍門聲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眼柳紅:“誰呀?”
柳紅也一臉疑惑地搖頭:“不知道啊。”
棒梗走到門口拉開門,看見槐花站在門外,眉頭皺得更緊:“槐花?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槐花冷笑一聲,伸手就往裡闖,“你說我怎麼在這兒?走!”
棒梗被她撞得一個踉蹌,踉蹌著退了兩步。柳紅看見進來的是個年輕姑娘,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戲謔:“哎呦,這是誰家的姑娘啊?尋到我這來了,不會是你在外面惹的風流債吧?”
“你嘴巴放乾淨點!”槐花扭頭啐了一口,眼神像帶了刺。
柳紅也不是吃素的,剛要回嘴,被棒梗攔住了。他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遞給柳紅:“她是我親妹,你先拿著錢去外面買點吃的,晚點回來。”
柳紅捏著五塊錢,看了看棒梗又看了看槐花,撇撇嘴,扭著腰肢出去了,臨走前還不忘白了槐花一眼。
“哎呦,沒想到我們賈家大少爺出手這麼闊綽,一掏就是五塊錢吶。”槐花陰陽怪氣地說,眼神里滿是嘲諷。
棒梗揉了揉鼻子,梗著脖子:“你到底有什麼事?還追到這兒來了。”
槐花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計較,徑首進屋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才沉下臉:“說吧,你們最近又惹什麼麻煩了?”
“我能惹什麼麻煩?”棒梗一臉茫然,“我最近都跟趙哥混著呢,順順當當的。”
“就這?”槐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沒發生別的?趙虎最近沒跟其他人鬧矛盾?”
棒梗搖了搖頭:“沒啊,趙哥最近就忙著跟孫子義搶幾個訂單,也沒真動手啊。”
“搶訂單?”槐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你混都混了,把親妹妹我都推進去了,還沒混到個心腹的位置?一天就知道撿點蠅頭小利,掙那三瓜兩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棒梗被她罵得臉漲得通紅,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你說什麼?”
槐花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說什麼你聽不懂?老孃在趙虎跟前沒少給你吹枕頭風,你倒好,半點不爭氣!你知不知道,老孃今天差點被你害死!”
“你跟誰叫老孃呢?”棒梗也來了火氣,嗓門拔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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