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瞥了一眼那些東西,滿臉嫌棄地癟了癟嘴:“淨拿這些不值錢的破爛糊弄我!我告訴你秦淮茹,你手裡所有的錢、所有的東西,全都是我們賈家的,是我大孫子棒梗的!你要是敢偷偷往孃家補貼一分一毫,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小當正好從裡屋走出來,一眼瞧見秦淮茹手裡拎著的吃食,眼睛一亮:“娘,這是從姥姥家帶回來的嗎?”
秦淮茹溫柔地點點頭:“嗯,包裡還有大棗,娘等下洗乾淨,你和槐花姐妹倆吃點,補補身子。”
一旁的賈張氏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挑眉嗆道:“怎麼?合著就她們姐妹能補身子,我就不配吃是吧?幾顆大棗,還成什麼金貴稀罕物了?”
秦淮茹連忙陪著笑臉打圓場:“娘,瞧您說的,哪能少了您的份。小當,快去多洗點,全家人一起吃。晚上咱們再煮一鍋小米紅棗粥。”
說完,她狀似隨意地隨口一問:“對了,棒梗最近在外頭咋樣?沒出什麼岔子吧?”
賈張氏斜睨了秦淮茹一眼,心裡門清她的心思,轉頭立刻吩咐小當:“那大棗洗完單獨勻出來一包留著,啥也別多嘴,專門給你哥留著拿過去!”
賈張氏自顧自接著吩咐:“你那個外頭的大嫂也快生了,到時候挑點好的,給她補補月子。”
這話一齣,秦淮茹當即眉頭緊緊皺起,連忙追問:“娘!難不成那丫頭真要生孩子,你還真打算答應棒梗娶她?”
賈張氏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滿臉的輕蔑算計:“她想得倒美!一個鄉下出來的寡婦,也配正經嫁進咱們賈家當媳婦?”
她眼底滿是精明的盤算,冷聲繼續道:“就讓她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每個月給她打發點錢糊弄過去就行。等往後我大孫子正經娶妻成家,若是家裡正頭媳婦爭氣,一舉得男那自然萬事大吉。可要是正頭媳婦生不出男孩,外頭這孩子正好讓棒梗認下!”
“咱們賈家一脈單傳,香火絕對不能斷在我大孫子手裡!不管用什麼法子,都得保住賈家的根!”
正婆媳二人私下算計著,屋門“哐當”一聲突然被推開,猝不及防的動靜把賈張氏嚇了一跳。
賈張氏慌忙回頭,一見是自家大孫子棒梗回來了,臉上瞬間褪去算計陰狠,立馬堆起疼愛笑意:“哎呦!我的大孫可算回來了,累壞了吧?吃飯沒?”
棒梗徑首走到床邊坐下,語氣嚴肅開口:“娘,葉麗紅快生了,你過兩天跟廠裡請個假,過去伺候她幾天。”
賈張氏眉頭當即一皺:“這麼快?”
棒梗端起桌上大碗,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涼水,喘著氣說道:“還快?都這麼久的月份了,也該到日子了。”
隨即他看向賈張氏,面露為難:“奶,葉麗紅最近總催我,讓我趕緊跟她去領證,這事兒現在咋辦?”
賈張氏眼皮都不抬,手裡拿著針線慢悠悠划著頭皮,一邊納著鞋底子一邊陰惻惻道:“這有啥難的?你回頭去街口找個辦假證的,先糊弄著她。”
棒梗瞬間瞪大眼睛,心裡發慌:“奶!這能行嗎?萬一出事咋辦?”
賈張氏嗤笑一聲,手上鞋底啪啪作響,滿臉不屑:“一個鄉下出來的寡婦,無依無靠,她能有什麼本事翻天?就算日後她察覺被騙了,又能怎麼樣?她手裡沒錢沒勢,往後過日子、養孩子,還得指望著咱們賈家接濟!”
“大孫你記住,只要你把手裡的錢牢牢攥緊,拿捏她還不是輕輕鬆鬆?”
棒梗依舊心裡打鼓,猶豫著開口:“可她們村裡人人都知道我跟她的事,真鬧僵了,萬一她告我流氓罪,那可就完了!”
賈張氏聽得不以為然,反倒一臉胸有成竹:“她不敢!她不為自己想,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想!她難道情願讓剛出生的娃娃,揹著父親是流氓的汙點過一輩子?”
“這些彎彎道道你不用操心,到時候我跟你娘出面給你擺平。”
她抬眼看著棒梗,語氣愈發勢利:“你是城裡正經工人,將來要找的,是門當戶對、吃商品糧的城裡黃花大姑娘,何必死死糾纏一個鄉下寡婦?再說了,她肚子裡那崽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都還兩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