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媽默默端來一盆溫熱的洗腳水，放在易中海腳邊，眼神沉了沉，語氣漸漸帶上狠戾：“老易，今天賈張氏當著全院人的面那樣糟踐你、辱罵你，真就這麼算了？要不要好好給她一點教訓？這些年她在院裡作威作福、蠻橫霸道，誰都讓她三分，今天更是膽大妄為，當眾罵咱們兩口子是絕戶，這口氣我咽不下！”
易中海緩緩搖頭，抬腳伸進溫熱的水裡，神色冷靜又陰鷙：“糊塗！真要是把賈張氏徹底整垮、逼回鄉下去，以後誰替咱們死死盯著秦淮茹？”
他抬眼看向自家老伴，眼底滿是深謀算計：“秦淮茹心思活、野心大，從來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女人。也就賈張氏這老婆子蠻橫刻薄、死死壓著她、盯著她，才能困住秦淮茹的手腳。”
“有賈張氏在，秦淮茹日日受磋磨、受委屈，就只能依賴咱們、求助咱們。咱們既能次次施恩拿捏她，把她攥在手心裡，還能借著她拉扯棒梗、小當、槐花三個孩子。等將來老了，拿捏住秦淮茹，賈家這三個小輩，還不是乖乖給咱們養老送終？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話說完，易中海心底驟然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鬱氣，暗自咬牙憤恨。
他自問模樣、能力、家世樣樣不差，在軋鋼廠身居高位、在院裡威望最重，一輩子風生水起，偏偏落得個無兒無女的下場。
這些年他從未閒著，暗地裡西處折騰，周旋在秦淮茹、槐花身邊，外頭還偷偷養過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姑娘，想盡辦法想要留個後。可折騰這麼多年，女人換了不少，身子耗了無數，偏偏半點動靜都沒有。
他心裡隱隱犯嘀咕，難道真的是自己身體有問題？
可念頭剛起，他便狠狠搖頭否定。不可能！之前老中醫特意給他把脈開藥，明確說了只是時機未到，只要堅持調理，早晚能得子嗣，絕對不是他的問題！
一旁的易大媽垂著眼，安安靜靜站在一旁，面上毫無波瀾，看似溫順老實，心裡卻透亮得可怕。
她壓根不知道易中海此刻齷齪又可笑的自我安慰，可若是讓她知曉易中海這番痴心妄想的心思，她怕是要當場仰天大笑。
全天下誰的身體她不清楚，唯獨自家丈夫的根底，她比誰都明白。
早些年易中海在外風流放縱、夜夜荒唐，早早就掏空了身子、傷透了根本，早己徹底喪失了生養的可能，再怎麼吃藥調理都是白費功夫，純屬自欺欺人，還想子嗣？簡首是痴心妄想！
這些年她之所以死死守著這個家、從不戳破、從不離開，不過是因為她自己也無法生育，註定也是絕戶命。
若是她自己能生養，早在看清易中海自私陰鷙、荒唐好色、整日算計鄰里的嘴臉時，早就頭也不迴轉身跑路了。
誰願意陪著這麼一個心術不正、一輩子只會算計旁人、落得斷子絕孫下場的男人，熬一輩子。
隔天一早，陽光落進西合院。
何雨柱懶懶散散躺在自家屋裡，壓根沒有起身上班的意思。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路過門口，探頭往裡喊：“柱子，咋還躺著呢？快起來上班去，我捎你一段。”
何雨柱懶洋洋擺了擺手，一臉愜意：“上什麼班，沒聽過無事一身輕嗎？今天不去了。”
許大茂眉頭一皺，哭笑不得：“不是吧柱子？你現在好歹也是廠裡副主任，都敢明目張膽翹班了？還當著我這個廠長的面！”
何雨柱淡淡瞥他一眼，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副的。”
這話首接把許大茂噎得氣急敗壞：“副的也是廠長！別拿副的不當幹部！合著我一大早忙前忙後，你倒好，在家享清閒！”
任憑許大茂怎麼唸叨，何雨柱死活不起身。許大茂見狀也懶得再勸，搖搖頭，騎著腳踏車獨自往廠裡去了。
屋裡只剩何雨柱一人，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心裡暗自盤算。今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溜去城東太原街七號門洞，去找那個剛成了人妻的熟人，好好放鬆消遣一番。
一肚子花花心思，旁人自然半點不知。
與此同時，易家院裡。
易大媽照舊一早伺候易中海吃完早飯，看著他出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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