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吐出一口煙霧,神色淡然,慢悠悠道:“怎麼?李廠長是你的老朋友,就不能是我的熟人?多年不見,聯絡聯絡舊交情怎麼了。”
許大茂當即來了勁頭,順勢想拉著何雨柱一起入夥做電視生意,唾沫橫飛地吹噓這行利潤有多高、前景有多好。
可何雨柱心裡門清,上一世李懷德坑人騙人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他抬手攔住許大茂,認真提點:
“大茂,你聽我一句勸。李懷德是什麼為人,混跡軋鋼廠這麼多年,你比誰都清楚。真要是穩賺不賠、一本萬利的好買賣,他憑什麼回頭特意找咱們兩個普通人?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壓根輪不到咱們頭上。”
“咱們先不急著投錢、不急著入局,先見見人、看看路子、摸清底細再說。靠譜咱們再幹,不靠譜首接抽身走人。你現在職位穩、家底不薄,犯不著心急火燎去趟這種來路不明的渾水,最後落得血本無歸。”
這番話句句清醒通透,冷靜又中肯。
許大茂細細琢磨一番,越想越覺得有理,瞬間壓下了心底的浮躁貪念,點頭應了下來,打算先觀望,絕不貿然跟風。
轉眼過了兩天。
許大茂果真牽線搭橋,帶著李懷德、王瑞二人,專程來到何雨柱家中碰面。
時隔多年再見,王瑞依舊是老模樣,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看著體面儒雅,城府卻深藏不露。
何雨柱看著他,笑著上前打趣:“王秘書,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王瑞聞言連忙擺手,客氣又疏離的笑道:“柱子老弟可別這麼叫了,早不當秘書許多年,老稱呼早就過時了。”
何雨柱先是故作一愣,隨即爽朗大笑,順勢化解客套氣氛。
一旁的李懷德也跟著含笑開口,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柱子啊,好久不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在軋鋼廠當食堂主任呢?”
不等何雨柱開口,許大茂搶先接過話茬,打趣吐槽:“老李你是不知道,何雨柱這個食堂副主任,跟釘死在崗位上一樣,多少年雷打不動,打死都不挪窩!”
幾人移步進城裡最體面的國營涉外酒樓包廂。
這是七三年城裡頂規格的裝修,處處透著莊重又華貴的年代氣派。牆面刷著平整的米黃牆漆,頂端是復古石膏線條壓邊,掛著一盞黃銅鏤空多頭吊燈,暖黃光線緩緩灑落,把整間屋子照得金碧柔和。靠牆立著深色實木高低櫃,櫃面擦得鋥亮,擺著搪瓷描金擺件、玻璃糖罐,端正雅緻。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水磨石,紋路規整透亮,一塵不染。
正中擺著一張寬大的圓桌,鋪著米白色鉤花蕾絲桌布,周圍配著高背實木軟椅,穩重氣派。窗上掛著雙層暗紋厚絨窗簾,嚴實遮光、私密性極好。牆角立著老式落地暖壺、精緻搪瓷茶盤,桌上提前擺好了玻璃杯、茶葉罐、香菸火柴,處處都是當下最頂尖的待客規格,遠超尋常人家的生活排場。
何雨柱抬眼緩緩打量西周,心底瞭然,李懷德如今的路子,果然早己跳出了軋鋼廠的圈子,排場非同一般。
眾人落座寒暄兩句,人看似己經到齊,何雨柱便打算順勢切入正題,聊聊電視生意的門路。
誰知他剛要開口,李懷德抬手笑著攔住,語氣從容:“不急不急,正事晚點說,我還約了一位朋友,等人到齊了咱們再說。”
話音剛落,包廂木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身姿窈窕的女子款款走了進來。
不同於大院裡女人粗布褂子、樸素邋遢的模樣,這女子打扮格外洋氣,一身挺括合身的深色小西裝,剪裁得體,襯得腰身纖細、身姿挺拔,凹凸有致。一頭黑髮打理得整齊精緻,面容白皙清麗,眉眼帶笑,氣質嫵媚又幹練,一舉一動都透著通透世故的風情。
女子邁著輕盈步子走近,唇角噙著嬌柔笑意,目光落落大方掃過眾人,對著李懷德打趣道:“呦,李總這是又給我介紹新客戶來了?快說說,這兩位貴客是?”
李懷德哈哈一笑,抬手介紹:“別這麼客氣,不是什麼客戶,都是老朋友、老熟人。這位是何雨柱,這位是許大茂,早些年都是我在軋鋼廠的老同事。”
一旁的許大茂打眼瞧見這精緻洋氣的女人,瞬間兩眼放光,臉上堆滿殷勤笑意,連忙接話奉承:“哎李哥這話太謙虛了!您當年是廠裡大領導,我們哪敢跟您稱同事!如今我們還全指望李哥帶我們開開眼界、發大財呢!”
李懷德聞言擺了擺手,笑意溫和:“抬舉了,都是互幫互助,一起發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