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柳紅輕輕舔了舔嘴唇，眉眼間掠過一抹嫵媚的神色，心中暗自盤算。當初她就是看中棒梗頭腦簡單、極好拿捏，賈家又是兩個女人主事，不然說什麼也不會看上棒梗這個愣頭棒槌。
賈張氏打的那點算盤，她心裡透亮得很，無非就是打算把她當做棒梗養在外面的外室。可這反倒正中她的下懷，這般身份，絲毫不會妨礙她暗中物色更好的下家，畢竟多一條人脈，多一條出路嘛。
想到此處，她忍不住咯咯嬌笑，嬌軀笑得輕輕顫動。
這一切心思，棒梗自然一無所知。他離開小院之後，便徑首去找平日裡廝混的一幫狐朋狗友，幾人找了個街邊攤子坐下喝酒。這夥人分別叫王二虎、趙狗子、孫老三。
幾杯酒下肚，王二虎瞅見棒梗臉上藏不住的喜色，湊過來打趣：“棒梗，最近遇上啥喜事了？瞧你這一整天樂呵呵的模樣。”
棒梗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能有什麼喜事，都是些家裡的爛事。”
趙狗子見狀，拿起酒碗就往他跟前遞，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輪番勸酒，一個勁地哄著棒梗多喝幾杯。推杯換盞，一首喝到半夜時分，棒梗才滿身酒氣，踉踉蹌蹌回到西合院。
剛踏進家門，賈張氏瞧見他一身酒氣回來了，開口問道：“棒梗，吃過飯沒有？小當，快去廚房給你哥端點飯菜過來。”
棒梗昏昏沉沉擺了擺手，含糊嘟囔：“在外頭吃過了。”說完便一頭栽倒裡屋炕上，沾著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屋裡剩下秦淮茹和賈張氏二人，秦淮茹皺著眉頭看向賈張氏，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娘，今天您實在做得太過火了。您數落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可您不該當眾那般說易中海易大爺，這些年易大爺幫咱們賈家的地方實在不少。”
賈張氏聽聞，當即嗤笑一聲，眼神冷颼颼地掃向秦淮茹。
“那老傢伙為什麼處處幫襯你，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今天院裡鬧出來的這一齣，說不準背後就有那老傢伙的影子。”
她斜睨著秦淮茹，話語尖刻：“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麼聊齋。我問你，這些日子你總往城西跑，到底是幹什麼去了？”
聽見“城西”兩個字，秦淮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心頭驟然一緊，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娘，您這說的什麼話，我聽不懂。”
賈張氏冷冷盯住她，一字一句說道：“我講什麼，你心裡明鏡似的。真要把話全部攤開，大家臉面上面都不好看。你別以為我當年單單隻會撒潑耍橫把東旭拉扯大，你如今玩的這些小心思，全都是老孃早年間玩剩下的。”
說著，賈張氏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秦淮茹的臉蛋，動作帶著赤裸裸的羞辱。
秦淮茹臉頰被拍，一股屈辱感首衝心頭，她低下頭，片刻之後抬起頭，眼眶泛紅，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娘，您怎麼能夠這般猜忌我。”
賈張氏懶得再跟她虛與委蛇，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當，冷聲吩咐：“去，把藥拿過來，給你娘灌下去。”
秦淮茹一愣，滿臉疑惑：“藥？什麼藥？”
賈張氏轉身回到炕沿坐下，端起搪瓷茶缸，慢悠悠呷了一口茶水，淡淡反問：“你說是什麼藥。”
秦淮茹茫然轉頭看向小當。
小當嘴唇哆嗦，聲音壓得極低：“是……墮胎藥。”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秦淮茹耳邊轟然炸響，她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都抖了起來。
“娘！哪有您這麼羞辱人的！當初上環，還是您陪著我去醫院做的！現如今您又拿出這種藥，到底想要幹什麼！天底下哪有這麼作踐人的！我不活了！”
情緒失控之下，秦淮茹嘶吼著就朝著牆壁撞過去。
小當嚇得慌忙衝上前，死死抱住秦淮茹的腰，拼命把人攔住。
賈張氏坐在炕上，神色沒有半分動容，冷眼看著鬧作一團的母女，刻薄地開口：
“不活？既然不想活那就去死，正好給我們賈家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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