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先生,” 他按捺住火氣,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柴犬是天皇陛下的心愛之物,皇室願意出雙倍價格購買肉乾,還請您……”
“價格的事再說。” 阿卜杜勒突然開口,懷裡的小白水獺似乎被吵到了,往他懷裡縮了縮。“我們正忙著給水獺做體檢,沒空招待閒人。”
“閒人?” 特派員猛地站起來,手杖頓在地上發出脆響,“你知道我是誰嗎?”
亞歷山大慢悠悠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那上面嵌著的藍寶石是維多利亞女王的遺物。“不管是誰,在這兒都得守規矩。” 他抬眼看向特派員,藍眼睛裡沒什麼溫度,“寵物不喜歡吵鬧,閣下要是忍不住,不如先回酒店等著。”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特派員臉上。他看著眼前這群人 —— 中東王子抱著水獺,歐洲伯爵逗著柯基,東大國的年輕人圍著狗嬉鬧,竟沒一個正眼看他。更讓他難堪的是,連侯震那隻拉布拉多都衝他齜了齜牙,像是在驅趕不速之客。
足下登連忙拉住快要炸毛的特派員,低聲勸:“特派員先生,稍安勿躁,他們…… 他們可能就是這樣的性子。” 心裡卻在叫苦:早知道這群人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就該帶點寵物零食當見面禮,而不是揣著皇室的架子來。
亞歷山大看著兩人進退兩難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他年輕時在王室晚宴上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 —— 有人為了擠進頂級圈子,打腫臉充胖子,卻不知真正的核心從來不是頭銜,是 “體面” 二字。R 國人想學他們玩圈層,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難怪會被晾在這兒。
“看來這場戲還得演會兒。” 他對阿卜杜勒眨了眨眼,指尖輕點沙發扶手,“咱們繼續看,看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小白水獺似乎聽懂了,突然從阿卜杜勒懷裡探出頭,衝角落裡的兩人 “嚶嚶” 叫了兩聲,像是在嘲笑。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照下來,把這荒誕的一幕拓印在地板上 —— 一邊是抱著寵物的從容,一邊是攥著手杖的窘迫,涇渭分明。
足下登望著窗外掠過的鴿子,突然明白:他們或許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 能讓中東王子、歐洲伯爵圍著轉的,從來不是什麼肉乾,而是那個能讓動物心甘情願搖尾巴的圈子。而 R 國人,還在門外賣弄著沒人在意的頭銜。
交流大廳裡的笑聲還沒散盡,亞歷山大伯爵抱著小白水獺,幾步走到侯震身邊,屁股往沙發上一沉,身上的亞麻西裝蹭過布藝扶手,卻渾不在意。他伸手指了指黃公子胸前印著小熊貓的圍兜,又指了指阿卜杜勒那件沾著魚乾碎屑的卡通款,藍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侯先生,我也要這個。”
“這個?” 侯震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侯子寵物店’的圍兜?”
“正是。” 伯爵點頭,語氣鄭重得像是在談一筆跨國生意,“既然要加入,就得入鄉隨俗,不是嗎?”
侯震樂了,剛想招呼林曉雨去庫房拿新的,卻見伯爵話鋒一轉:“不過,加入之前,得先談談股本。” 他放下懷裡的小白水獺,那小傢伙立刻顛顛跑到阿卜杜勒腳邊,跟紅隼玩起了追逐遊戲。“我願意以個人名義注資,至於金額……”
眾人都豎起了耳朵,連角落裡的朱夏登都忍不住抬頭 —— 能讓蘇格蘭老牌貴族開口談注資,這數字絕不可能小。
“我先付一億英鎊。” 亞歷山大慢悠悠地說,指尖在膝蓋上敲出規律的節奏,“股份你們按估值算,多退少補。但我有個條件。”
“一億英鎊?” 黃公子嘴裡的可樂差點噴出來,“伯爵先生,您這是跟我們開玩笑呢?”
亞歷山大卻沒理他,只是定定地看著侯震,重複道:“我要那件圍兜,跟阿卜杜勒一樣的,印著水獺圖案的。”
這話一齣,大廳裡先是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震耳的笑聲。黃公子笑得直拍大腿,手裡的逗貓棒都甩飛了;秦大小姐抱著安格魯貂,眼淚都笑出來了;連阿卜杜勒的紅隼都像是聽懂了,在半空撲騰著翅膀,發出 “嘎嘎” 的歡叫。
“伯爵先生,您這條件…… 也太簡單了!” 侯震笑得直揉肚子,轉頭衝林曉雨喊,“快!去拿最好的料子,給伯爵定製一件,繡上他封地的鷹隼圖案,保證獨一無二!”
“不。” 亞歷山大擺手,目光落在阿卜杜勒胸前的圍兜上,眼神里帶著點孩子氣的執著,“就要‘猴子寵物店’這五個字,跟他們一樣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規矩不能破,既然是夥伴,就得穿一樣的‘制服’。”
阿卜杜勒第一個走上前,對著他行了個標準的阿拉伯貴族禮 —— 右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歡迎加入,伯爵先生。” 他轉身從林曉雨手裡接過一件嶄新的圍兜,遞過去時故意調侃,“這圍兜可是限量版,比您那件古董西裝值錢多了。”
亞歷山大鄭重地接過圍兜,當場就套在了西裝外面。深藍色的布料上,“猴子寵物店” 五個歪歪扭扭的字格外顯眼,跟他身上的薩維爾街定製西裝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完美。” 他對著玻璃牆照了照,滿意地笑了,“現在,我也是‘自己人’了。”
小白水獺突然竄過來,用爪子扒著他的褲腿,像是在欣賞新圍兜;拉布拉多們圍上來,尾巴搖得像朵花;連王公子那隻小熊貓都從樹上跳下來,蹲在他腳邊,用爪子拍了拍圍兜上的字。
角落裡的朱夏登和特派員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實在無法理解 —— 一個掌控著千億資產的歐洲貴族,竟然會為了一件幾十塊錢的圍兜,甘願用一億英鎊 “入股”,還笑得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這些人…… 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特派員喃喃自語,突然覺得自己手裡的皇室授權書,在那件印著寵物店名字的圍兜面前,顯得格外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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