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進化,你讓我從跳蛛開始?》第52章 脈核(1)

作者:一隻超級大肥羊·5小時前

半透明的囊膜落在檢修口水泥上,裡面那點搏動極輕,卻始終沒有停。

王司徒沒有立刻咬破它。他右側複眼仍帶著重影,眼前的囊膜像疊成了兩層,只有左側視野裡那一點淺灰色的收縮最真實。每隔一小段時間,囊膜便從中間向兩端縮一下,隨後又緩緩鬆開,節奏和赤足蜈蚣推進時的腹節起伏並不相同,更像水甲蟲群逆流時輪流落足的規律。

這不是蜈蚣自己的器官。

王司徒用一根短絲勾住囊膜,沿著它沾著的薄殼碎片往破管深處試探。囊膜每次被水汽浸到,搏動都會略微加快;靠近乾燥水泥時,又會慢下來。它像在等某種潮溼、恆定的環境,也像在儲存一段尚未散掉的迴圈。

他順著裂縫爬到檢修口後方的夾層。那裡沒有完整巢穴,只有幾層被舊保溫棉壓住的薄膜。薄膜一半貼在水管外壁,一半陷進根鬚和水垢之間,大小不一,有的已經乾癟,有的被啃得只剩邊緣。王司徒數了數,能完整辨認的還有5枚。

最靠外的兩枚搏動太快,膜面一收一縮像要自己裂開;另外兩枚已經發暗,內層混著雜亂的甲殼粉。只有最裡面那枚顏色偏淡,貼在一截乾淨根鬚旁,起伏不急不慢,哪怕管外水流變化,節奏也沒有亂。

王司徒把那一枚取下來。

囊膜離開根鬚後,搏動沒有立刻加快或衰弱,只是從原本的起伏變成了更淺的顫動。王司徒把它貼在腹甲外側,能感覺到裡面殘留的源能並不多,卻會在每次收縮時沿固定方向移動:先貼近內層薄膜,再繞過邊緣,最後回到中心。其餘幾枚要麼只會向外鼓脹,要麼一收就亂成數股,顯然已經被水路中的雜質和捕食痕跡攪壞。

他需要的正是這種不急著外洩的迴圈。脈級大圓滿不是把更多源能塞進身體,而是讓已有的力量能在一次次起伏裡自己回來。若選錯了樣本,剛剛接上的毒腺、絲腺和後足只會被拖向不同方向,到最後連現有脈絡都可能散開。

他沒有毀掉其餘囊膜。這裡離水路深處太近,留下的薄殼、舊傷和水甲蟲殘骸已經說明有別的節肢沿這條路遷移、捕食、蛻變。把所有東西都翻出來,只會讓自己暴露在那隻脈級後期細長節肢的感知範圍內。

拿走最穩定的一枚,已經足夠。

第1夜,王司徒把囊膜藏在檢修口的幹縫裡,只從邊緣撕下一點薄絲。薄絲入口時沒有帶來強烈衝擊,反而順著胸腹間的脈絡慢慢鋪開,先繞過毒腺,再貼向絲腺和後足。王司徒沒有催動它,只在每一輪搏動結束後讓源能自然回落。

一夜過去,他只吸收了不到囊膜的三分之一。右側複眼在暗處仍會把根鬚看成重疊的兩排,王司徒便乾脆閉起那一邊的複眼,只靠左側確認囊膜有沒有出現異常鼓脹。直到第2次搏動重新落回腹部,他才將剩餘部分帶走。

那點力量很少,卻不亂。

脈級後期的身體已經能讓源能多處迴流,問題在於每一處都像各走各的路。毒腺恢復時會牽動絲腺,後足發力又會把胸腹的力量拖偏。囊膜裡的迴圈沒有替他做任何選擇,只是在每次漲縮之間留出一段緩衝,讓幾條迴路不必同時擠進同一個出口。

第2夜,王司徒沒有繼續留在舊水路。

右側複眼的重影讓狹窄管道變得危險,他不能在有積水和岔口的地方進入長時間蛻變。趁著夜色,他沿外牆、綠化帶和圍欄下方折回望月江小區,避開樓道燈和車輛。後足比從前更穩,右眼卻總把遠處的石塊看成兩塊,他每一次起跳都多停半息,確認落點後才發力。

沈小滿的異寵店後門虛掩著。店裡剛打烊,阿凱正把寄養箱往裡搬,沈小滿蹲在貨架邊整理空運輸盒。

“這兩個先別疊。”阿凱指了指最底下的箱子,“明天還有人來取嗎?”

“沒了。”沈小滿把一隻角落有裂口的盒子抽出來,“這個先留著,正好墊在後面。煤球最近老盯這裡,別讓它把盒角啃掉。”

她說完,順手把運輸盒塞進貨架最下層與牆面之間的縫隙。那裡背光、乾燥,外面還有一排裝墊材的紙箱遮著。王司徒伏在更高處,看著盒子落穩,沒有立刻爬進去。

等兩人關燈離開,他才順著貨架背面落下。

運輸盒並不安全,只是風險可算。盒蓋留了一道被壓扁的透氣縫,裡面沒有殺蟲劑、沒有大體型爬寵,也沒有頻繁移動的腳步。王司徒在縫隙外拉了3道短絲,分別連到紙箱邊沿、貨架支腳和牆角的舊釘孔。任何一處被碰動,都能讓他知道。

第2夜餘下的時間,他吞下囊膜的第2部分。

腹內的脈絡開始反覆漲縮。毒腺的儲量往下走時,絲腺沒有再被硬拖著發熱;後足起跳後的餘力也能沿胸腹折回。王司徒蜷在運輸盒裡,聽著自己體內細微的收束聲,直到囊膜的搏動與脈絡逐漸合上同一個節拍。

第3夜,囊膜只剩最後一層薄皮。

沈小滿比平常早到店。她發現貨架後那隻跳蛛又停在運輸盒旁,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把手裡的紙巾放到一邊,沒再伸手去碰。

“你還挺會挑地方。”她蹲下來,小聲說,“這邊不漏風,今天先借你待著,別又跑到煤球面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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