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帥把手掌放在石臺上，掌心朝上。土精還在凹痕裡，它的光已經從沉甸甸的暗黃變成了明亮的金黃，守護本源碎片消耗掉的那些靈氣在碎片成形的那一刻全部回饋給了它。它現在不再是那隻在石臺上趴了無數個萌發之序的老土精了，它的本源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它在看你。”凌禾從洞穴裡走出來，她手腕上那道金紋已經全部彌合了，雙界散的銀黃色光絲在她腕間繞了一圈，“它等了這麼久，等的不是本源碎片成形，是等一個能讓它願意從石臺上下來的人。碎片成形只是時間問題，但人選錯了，它寧可繼續趴著。”
趙帥低頭看著凹痕裡的土精。它在石臺上趴了無數個萌發之序，用身體壓住靈氣出口，用自己的本源溫養那片碎片。碎片今日成形了，它的任務完成了。但它還沒有從石臺上下來。
他把手掌往石臺邊緣挪近了一點。水精從他肩膀上飄下來落在石臺邊緣，藍光照著凹痕裡的土精。火精把火焰溫度調到最低，紅光柔和得像一塊溫熱的石頭。木精落在土精旁邊，綠光和土黃色光疊在一起。金精在鐵箍裡閃了一下暗金色光。
土精動了。它從凹痕裡緩之又緩地挪出來，土黃色光在石臺上拖出一道很淡的光痕。它挪到趙帥手邊，碰了碰他的手指。不是涼，不是暖，是沉，像把一大把泥土放在手心裡那種沉。土精在他指尖上停了片刻，然後整個身體挪進他掌心裡，安安靜靜地趴下來。
五色光同時從趙帥體內湧出來。五行相生迴路在丹田裡自動閉合，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條經脈首尾相連形成一個閉合的圓環，靈氣在圓環裡生生不息地流轉。
凌禾在谷口感應到那股靈壓，整個山谷的土屬性靈氣都在往石臺方向匯聚。巴圖從谷口走進來，低頭看著趙帥掌心裡的土精。“五行齊全。我在御風宗見過那麼多契約脈修士，沒有一個人能同時契約五隻不同屬性的精靈。宗門裡的人說屬性相剋的精靈不能一起養，他全養了，還讓它們自己形成了迴圈。”
土精忽然從趙帥掌心裡浮起來，土黃色光往谷口方向閃了好幾下。那頻率和風精在草原上發現捕精網時一模一樣，不是餓了，是警覺。
一道雷光劈在趙帥腳邊的碎石上，碎石炸開，碎片濺在石臺邊緣。白翎從谷口走進來，手裡捏著一枚鎖靈印令牌。令牌上的暗紅符文正在流轉，速度很快。他看了一眼趙帥肩膀上五隻精靈的光色。“五行齊全。我在北荒邊緣等了很久，等的就是你湊齊五行精靈的這一刻。鎖靈印需要你這樣的人，能同時契約五隻不同屬性精靈的宿主。”
凌禾拔出匕首擋在趙帥身前，光精的金光全部展開。白翎看著她手腕上那圈剛修復的金紋。“天璇宗覆滅的時候你也在場。”
“天璇宗是天道宗滅的，但不是我動的手。”白翎往後退了一步，“陣眼啟用需要五行齊全的宿主，也需要靈風眼的本源。你們兩個人剛好一個去陣眼，一個去靈風眼。”
他捏碎手裡那枚令牌，一股暗紅色的血印波動裹著他整個人消失在谷口的暮色裡。
趙帥把靈金刀插回腰間。白翎只是外勤，真正的主事人還沒露面。絕域朔方深處那個陣眼需要五行齊全的宿主來啟用，也需要靈風眼的本源。
凌禾把匕首收回腰間。“他知道天璇宗是怎麼覆滅的，知道宗門大殿牆壁上的暗紅紋路是從裡面滲出來的。但他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趙帥把土精撈起來放在肩膀上。五隻精靈的光在暮色裡交替閃爍，他翻身上了灰背，把凌禾拉上來。巴圖也騎上風羽獸，三人沿著臺地的溝壑往外走。絕域朔方深處還有雷霆宗、暗影宗、碧波宗在等著結盟，還有更多的精靈在等著他。灰背加快蹄子往北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