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這等我，我回家騎腳踏車，走回去會出太多汗！”陳南之說
“嗯”天淑點點頭
少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家的方向跑去。
盛夏的日頭懸在中天，柏油路面蒸騰起粼粼熱浪。陳南之猛蹬腳踏車踏板，汗水順著髮梢墜在車把手上，T恤後背洇出深色雲團，布料黏在脊樑上隨著蹬車的動作一扯一扯。後座的女孩攥著他溼透的衣角，顛簸間嗅到混雜著青草與薄荷的氣息。
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咔嗒聲響，蟬鳴震得耳膜發疼。少年的喉結上下滾動，口乾得發苦，卻仍將車鈴按得清亮。
遠處白牆紅瓦的衛生院終於在望，少年踉蹌著扶住車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睫毛滴進眼睛，鹹澀得幾乎睜不開。天淑輕輕扯他的衣角：“歇會兒吧。”他抹了把臉：“我不累。”但說話間，後背的汗漬己經暈染到腰間，在陽光下泛著鹽霜。
“快進去，出汗了嗎？”陳南之領著天淑的胳膊快步走進衛生院
“醫生，用掛號嗎？皮外傷！”陳南之進門，看見醫生就問
“不用，第一間。”被拽住的醫生回答
陳南之敲敲門就進去了，扶著天淑坐下。
“您好，醫生，從坡上滾落下來，磕的皮外傷，您看額頭這塊用縫針嗎？”陳南之跟醫生描述著
一聽到縫針，天淑有些緊張，後背立馬緊繃起來。
陳南之，發現天淑的小動作，用手拍了拍天淑的肩膀。
“幾歲了？身上別處還有傷嗎？”醫生看著天淑問道
“12了，小腿上，手心也有。”天淑攤開手心給醫生看
“手上這是草嘞的？我看看額頭”醫生捧著天淑的臉，仔細看著，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女士
“嗯，滑下來的時候，草劃的手。”天淑說道
“12歲，年紀還小皮膚還在長，傷口不算深，不建議縫針，小姑娘家家的別留疤。你是哥哥吧。”醫生看向陳南之問道
“我是，那就不縫針，您先給消消毒吧。”陳南之說道
消毒棉球觸到傷口的瞬間，少女猛地繃緊脊背。夏日悶熱的空氣裡，酒精刺鼻的氣味裹著冷汗往鼻腔裡鑽，灼燒感像無數細小的火蟻順著皮肉縫隙瘋狂啃噬。她死死咬住下唇，卻還是忍不住發出嘶嘶的聲音。
汗珠順著鬢角滾進傷口，刺痛驟然加劇，她本能地往後縮，卻被消毒的手穩穩按住。棉團來回擦拭的觸感，像砂紙反覆打磨新傷，每一下都將神經末梢扯得生疼。酸澀的淚水在眼眶打轉，潮溼的空氣黏在泛紅的傷口上，將這份疼痛無限拉長。
陳南之輕輕摟著天淑的肩膀，將她的頭扭向別處。“忍一忍。”
“上衣脫掉，後背我也給消消毒。”醫生說道
“我就在門外等你！”陳南之說完轉身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手上額頭上我給你纏上紗布，小腿上不用了，上點藥，不能碰水，紗布12小時候要拆掉，天太熱，傷口不能捂著。這兩天先別洗澡。我在給你開一瓶酒精，一瓶碘伏，一天上兩回，儘量別出門，別出汗。去藥房交費吧。”醫生囑咐道
“謝謝您大夫!”天淑道了聲謝，出去了。
陳南之看著天淑額頭的紗布，那繃帶像一道刺目的疤橫在他心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眼底翻湧著疼惜與自責。
“還疼嗎？”陳南之輕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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