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漸淡的深夜,嶽天淑帶著天明從急診室出來。得虧傷口不深,在頭髮裡,不然真得留疤!
“回部隊,還是跟我回家?”嶽天淑問道。
“我得回部隊!我自己打車走,你回去慢點姐,我得走了,晚了挨處分!”嶽天明打了輛車就走了。
她剛想說送他手機就響了,是江海潮的號碼。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疲憊和,接起時聲音還有點發啞:“喂?”
“在哪兒?”江海潮的聲音低沉,帶著慣有的沉穩,“我在你家樓下。”
嶽天淑愣了愣,掛了電話趕緊開車往回走。小區路燈下,江海潮倚在黑色轎車旁,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看見她過來,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目光掃過她略顯凌亂的頭髮和泛紅的眼角:“剛從‘夜色’回來?”
嶽天淑腳步一頓,沒想到他己經知道了。今晚弟弟在夜色和人起了衝突,砸了幾張桌子,碎了不少酒瓶,她趕過去時,地上還留著酒漬和玻璃碴,對方要賠償,酒吧老闆沒為難她。她點點頭,聲音輕得像嘆氣:“嗯,處理完了。”
江海潮沉默了幾秒,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有東西給你。”
嶽天淑猶豫著坐進去,車廂裡瀰漫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江海潮發動車子,沒開去別處,就停在路邊樹蔭下。他從後座拎過一個質感極佳的深色禮盒,遞到她面前,眼神認真:“酒吧老闆周明宇讓我轉交給你的。”
“周老闆?”嶽天淑驚訝地睜大眼睛,下意識想推回去,“不行,我們是過錯方,怎麼還能要他的東西?”
“你先看看。”江海潮沒鬆手,指尖輕輕按住禮盒,“他說,今晚的事不全是你弟弟的錯,對方先挑的釁。那些桌椅酒水的成本,遠沒你賠的那麼多,他過意不去。”
嶽天淑的指尖碰到禮盒,冰涼的絲絨觸感傳來。她遲疑著開啟,裡面鋪著柔軟的珍珠棉,放著一條成色極好的珍珠項鍊,還有一個厚厚的信封。她慌忙合上,臉色有些發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幫我還回去吧!”
“周明宇是我發小,他這人看著混不吝,其實最講義氣。”江海潮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那看場子的不認識你,這筆錢是退給你的賠償款,項鍊是他一點心意,不算什麼。”
嶽天淑咬著下唇,眼眶有點發熱。可她心裡清楚,做生意的哪有不虧的,自己掏的錢肯定遠超實際損失。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可是……”剛才硬撐的勇氣,此刻潰不成軍。
“沒什麼可是的。”江海潮打斷她,聲音放柔了些,“你以為周明宇為什麼願意退錢?一半是看我的面子,你要是不收,他該覺得是我沒說清楚,以後見面多尷尬。”
他說著,拿起那條珍珠項鍊,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地繞到她頸後。嶽天淑渾身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靠近時的呼吸,心跳驟然加快,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搭扣輕輕釦上,珍珠貼在頸間,溫潤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很適合你。”江海潮的目光落在她頸間,喉結動了動,移開視線時耳根微微泛紅,“周明宇說,這珍珠養人,你最近太累了。”
嶽天淑抬手摸了摸頸間的珍珠,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冷靜。此刻,這份厚重的禮物,像是承載著兩人之間未說出口的情愫,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這錢……”她捏著信封,指尖微微顫抖。
“拿著吧。”江海潮轉頭看她,眼神深邃,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嶽天淑深知,此刻拒絕男人,只會讓他覺得自己矯情,索性收下,回頭去酒吧消費再還回去。
他的玩笑話讓蘇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底的溼意終於退去。她低頭看著禮盒,心裡五味雜陳,有感激,有羞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那……謝謝你,也替我謝謝周老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謝意。
江海潮看著她終於舒展的眉頭,嘴角也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跟我客氣什麼。”車廂裡的空氣漸漸變得暖融融的,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嶽天淑摩挲著頸間的珍珠,心裡清楚,這份禮物不僅是周明宇的歉意,更是眼前這男人藏在心底的溫柔,像這深夜的星光,悄悄照亮了她疲憊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