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
“夜色”酒吧的打烊音樂剛停,周明宇把最後一瓶啤酒扔進冰櫃,轉身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嘴角掛著痞氣的笑:“你看這事兒鬧得!這事兒都怪我!那些不長眼的也不認識她。不過話說回來!這姑娘辦事兒,有裡有面兒!”
江海潮靠在吧檯邊,指尖轉著空酒杯,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你那經理今晚怎麼沒跟她說實話?那點損失,哪用得著她賠那麼多!”
“嗨,我這不是怕她當場推拒嘛。”周明宇擦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挑眉看向江海潮,“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小子對人家有意思,跟眼珠子似的明擺著!我在後邊監控裡看見,呦呵多好的機會!你該謝謝我!”
他說著,從吧檯底下拖出一個早就備好的禮盒,往林深面前一推:“這裡面,項鍊是我託人從南邊帶的海水珠,襯她那氣質正好;信封裡是她賠的錢,一分沒動。你幫我送過去,就說是我這當老闆的一點心意,畢竟今晚的事,確實是對方先挑的釁,讓她受委屈了。”
江海潮拿起禮盒,指尖觸到絲絨表面,抬眼看向周明宇:“你倒是想得周到。你這按個尾巴能去山上當代王了!”
“那可不,誰讓你是我發小。”周明宇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瞬間沖淡了身上的江湖氣,“我跟你說,這姑娘是真不錯,看著柔柔弱弱的,護弟弟的時候那股勁兒,挺讓人佩服。臨危不懼,能成大事的人!不知人家能不能看上你!”
江海潮沉默著點頭,心裡早己泛起波瀾。今晚嶽天淑衝進酒吧時,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卻眼神堅定地擋在弟弟身前,跟對方談判時不卑不亢,那模樣,早就刻進了他心裡。
“對了,”周明宇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己經跟酒吧裡的人打了招呼,以後你那未來小舅子再來,多盯著點,別讓他再跟人起衝突。真要是出事,你這追姑娘的路,可就更難走了。”
江海潮被他說得耳根微熱,卻沒反駁,只是握緊了手裡的禮盒:“謝了。”
“跟我客氣啥。”周明宇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鄭重了些,“一看那姑娘就是正派人,你多上點心。這禮物你送過去,好好說說,別讓她有心理負擔。要是她實在不收,你再給我打電話,咱再想轍。”
江海潮站起身,指尖摩挲著禮盒的邊緣,眼底閃過一絲溫柔:“我知道該怎麼做。”
看著江海潮離去的背影,周明宇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他跟林深從小一起長大,知道好友性子,身邊爛桃花太多!嶽天淑這樣堅韌善良的姑娘,確實值得江海潮好好對待。就是不知道,最後能不能修成正果!至於自己,不過是順水推舟,既幫了好友,也還了人家一個公道,何樂而不為!
江海潮開著車在路上疾馳,明明覺得兩人關係近了不少,為何突然覺得又莫名有些疏離,故意躲著自己?方向盤被掌心的汗浸得有些發黏,車載導航的語音播報單調地劃破寂靜,他卻沒心思聽,目光時不時飄向副駕座位下——那裡放著個絲絨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