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二百一十三章 無處下嘴(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4小時前

葬禮的喧囂徹底散了,黃土坡的風捲著紙錢碎屑,在空蕩蕩的墳頭打著旋。從徐老根家裡出來,嶽天淑坐進江海潮的車時,連抬手系安全帶的力氣都沒有,眼圈烏青,臉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痕,一身的塵土和紙錢灰,渾身都透著股散了架的疲憊。

江海潮沒多話,只是把車內暖氣開到最足,遞過一條幹淨的毛巾。

車子駛出村口的土路,碾過坑窪處時輕輕顛簸了一下。嶽天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吁了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積攢的濁氣全都吐出來。她摘下墨鏡,隨手扔在中控臺上,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眼尾還泛著淡淡的青黑,臉上沒什麼血色,只有嘴角還殘留著剛才強撐出來的笑意,此刻正一點點垮下去,露出藏不住的疲憊。

江海潮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得很輕:“累壞了?”

嶽天淑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風衣袖口的紐扣,指尖冰涼。她偏頭看向窗外,掠過的樹影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沉默了半晌,忽然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點自嘲似的輕快:“是挺累的。這些天辛苦你了!”她轉回頭看向江海潮,眼底帶著點近乎懇求的柔軟,“要不……咱們去瀋陽找個洗浴中心?好好搓個澡,蒸個桑拿,把這身晦氣和疲憊都洗掉!”

江海潮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又瞥見她攥著衣角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沒立刻答話,只是抬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冰涼的臉頰,動作裡帶著安撫的意味,隨後才彎了彎唇角,聲音溫和得不像話:“好,都聽你的!”

嶽天淑聽見這話,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鬆弛下來。她蜷了蜷身子,往座椅裡又陷了陷,衝江海潮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那笑意終於有了點真切的暖意,不再是剛才強撐出來的模樣:“還是你懂我!”她說著,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輕得像呢喃,“搓完澡再吃碗大冷麵,想想都舒坦!”

車子一路顛簸著駛出黃土坡,首奔機場。候機時,嶽天淑靠在椅背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卻總在半夢半醒間看見徐靜的臉。江海潮就坐在旁邊,替她擋著來往行人的嘈雜,時不時替她掖好滑落的毯子。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瀋陽桃仙機場。剛出艙門,凜冽的東北風裹著雪粒子撲面而來,嶽天淑打了個寒顫,卻莫名覺得胸口那股憋悶散了些。江海潮熟門熟路地帶著她鑽進一家老字號洗浴中心,推門進去,暖融融的熱氣混著松木的香氣湧過來,瞬間裹住了兩人。

換好棉質浴服,嶽天淑踩著軟底拖鞋,跟著江海潮走進洗浴區。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她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搓澡師傅是個嗓門洪亮的東北大姐,力道實在,手掌裹著粗糙的搓澡巾,從肩膀到脊背,一點點搓去淤積的塵土和疲憊。溫熱的水珠順著皮膚滑落,帶著一層又一層灰白的泥條,像是把這幾天的委屈、難過也一併搓了下去。嶽天淑閉著眼,任由大姐揉捏著酸脹的肩頸,痠痛過後是極致的舒爽,眼眶又微微發熱,卻不是難過,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

等兩人都搓完澡,皮膚被磨得通紅透亮,摸上去滑溜溜的,像剛剝了殼的雞蛋,透著瓷白的光,真跟拋了光似的。

他們沒去熱鬧的汗蒸房,選了間安靜的雙人休息室。房間裡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暖光燈調得昏昏暗暗,兩張並排放著的躺椅柔軟得像雲端。嶽天淑剛躺上去,睏意就鋪天蓋地地湧來,她甚至沒來得及和江海潮說句話,就沉沉睡了過去。

江海潮替她蓋好薄毯,掖好被角,才躺在旁邊的躺椅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敲著玻璃,室內卻暖得像春天。他看著嶽天淑恬靜的睡顏,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連日來的緊繃也漸漸消散,眼皮一沉,也跟著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醒來時,窗外的天又黑了,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暖光燈柔和的光暈。嶽天淑翻了個身,看見江海潮還在睡,長長的睫毛垂著,平日裡凌厲的眉眼柔和了許多。她沒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忽然覺得,這世間的兵荒馬亂,好像都被隔絕在了這扇窗外。

兩人起身時,飢腸轆轆。洗浴中心的餐廳裡,酸菜白肉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凍梨咬在嘴裡冰涼清甜,嶽天淑吃了滿滿一碗米飯,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歇過來了嗎?”江海潮溫柔的看著她問道!

“還是渾身痠疼!”嶽天淑伸了個懶腰,藏在衣服下襬裡的腰線驟然繃緊,露出一截白皙緊緻的肌膚,清晰的馬甲線勾勒出利落的弧度,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玉痕,帶著剛褪去疲憊的柔韌勁兒。

江海潮餘光掃過,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喉結輕輕滾動,目光沒敢多停留,卻把那截腰腹的線條刻進了眼底——明明是平日裡見慣了的模樣,此刻混著她眉宇間尚未散盡的倦意,竟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來。他輕咳一聲,“走!接著睡!”說著就摟著天淑走向那間雙人房!

兩人慵懶的躺在羊絨毯上。江海潮側過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闔著的眼睫上。她眼下的青黑還沒褪盡,倦意沉沉地掛在眉梢,卻偏偏透著一股惹人疼惜的柔軟。他喉結輕滾,抬手想去碰她的臉頰,指尖懸在半空中,又改成了輕輕拂開她鬢角垂落的碎髮。

視線往下,落在她的唇上時,江海潮的動作頓住了。那兩片平日裡瑩潤飽滿的唇瓣,此刻泛著乾澀的紅,唇角一圈起的水泡,亮晶晶地鼓著,看著就透著疼。他原本繃緊的下頜線鬆了鬆,心底那點翻湧的憐惜,忽然就被一股憋不住的笑意沖淡了。

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臉頰。嶽天淑被這氣息擾得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撞進他盛滿溫柔的眸子裡,剛要開口,就聽見他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什麼?”嶽天淑撅著小嘴問道。

江海潮搖搖頭,笑意卻沒散去,他指尖輕輕點了點她唇角的水泡,語氣裡帶著笑意和心疼:“本來想親你,結果一看……沒地方下嘴。”

“對不住,噁心到你了呵呵,等我一下!”嶽天淑去洗手間,用牙籤把水泡挑破了,這樣耽誤不了正事,還好的快些!。

她走到他面前,垂著眼簾,指尖攥著衣角輕輕絞著。剛才在浴室裡對著鏡子看見那圈癟下去的水泡,心裡竟莫名鬆了口氣。沒等江海潮開口,她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頓。嶽天淑的吻帶著點生澀的試探,小心翼翼地蹭過他的唇,避開了唇角的傷口,鼻尖蹭著他的下頜線,呼吸裡帶著沐浴後的溫熱水汽。江海潮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圈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光滑的後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他沒敢太用力,只是輕輕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溫柔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帶著隱忍的剋制和洶湧的憐惜。

嶽天淑被他抱得緊,胸腔裡的心跳擂鼓似的響,原本生澀的吻漸漸染上幾分急切,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的短髮裡,微微仰頭迎合著他。空氣裡的檀香味漸漸變得灼熱,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氣息更亂些。她後腰的馬甲線貼著他的掌心,細膩的肌膚帶著微涼的溫度,江海潮的吻順著她的唇角往下,落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

嶽天淑悶哼一聲,渾身發軟,靠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分開,額頭頂著額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嶽天淑的臉頰泛著潮紅,眼角溼漉漉的,像浸了水的葡萄,唇角的傷口被蹭得有點疼,卻抿著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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