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二百二十四章 練習(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5小時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體育場看臺的鋼架,篩下一片片晃眼的光斑,風捲著跑道上的塑膠氣息,掠過場中央那片平整的草坪。嶽天淑和嶽天嬌就站在草坪上,腳邊放著個印著彩色條紋的運動包,拉鍊半開,露出幾隻絨羽蓬鬆的毽子,紅的、綠的、藍的,在風裡輕輕顫著。

嶽天嬌扎著高馬尾,額前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額角。她穿著一身亮黃色的運動服,褲腳束在白色的運動襪裡,一雙白色跑鞋踩在草坪上,輕輕一旋,腳尖就勾住了一隻紅色毽子。那毽子像被施了魔法,陡然騰空,帶著絨羽特有的輕響,飛到離她肩頭半尺的高度。她不慌不忙,右腳腕靈巧地一轉,腳背穩穩一顛,毽子又彈向空中;緊接著左腳跟上,膝蓋、手肘、肩頭,甚至是後腰,都成了她的“落點”。她的身子跟著毽子的節奏騰躍、旋轉,時而像只輕盈的小鹿,踮著腳尖原地蹦跳,毽子在她腳尖上下翻飛,始終不落地;時而又像只矯健的小豹,側身滑步,右腳猛地向後一勾,腳後跟精準地接住下墜的毽子,順勢一挑,那毽子便帶著一道漂亮的弧線,重新飛上半空。陽光落在她翻飛的髮梢上,亮得晃眼,連額角的汗珠都閃著細碎的光。

嶽天淑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一身淺灰色運動服,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舒展。她沒有嶽天嬌那樣張揚的動作,卻透著一股沉穩的利落。她彎腰拾起一隻藍色毽子,手指輕輕一捻,毽子便滴溜溜轉著飛起來。她微微屈膝,腳背輕輕一抬,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毽子不高不低,剛好懸在她眼前。她的踢法更講究技巧,時而用腳尖輕輕一點,毽子便像蝴蝶似的打著旋兒飄開;時而又用膝蓋穩穩一頂,毽子騰空後,她順勢轉身,脊背挺得筆首,後腦勺幾乎要碰到毽子,卻又在千鈞一髮之際,用肩頭輕輕一顛,將毽子重新送向空中。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抬腳,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像一幅流動的畫,和天嬌的靈動張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臺的陰影裡,宋致遠和江海潮並肩坐著,手裡各捏著一瓶保溫杯。

宋致遠的目光緊緊黏在嶽天嬌身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側頭撞了撞江海潮的胳膊,聲音裡滿是讚歎:“你瞧見沒?天嬌這身手,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

江海潮“嗤”地笑了一聲,擰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他才挑眉道:“你小子就是偏心,眼裡只有天嬌。沒瞧見我家天淑?剛才那腳後跟勾毽子的動作,又快又準,換咱倆上,怕是連毽子的毛都碰不著。”他說著,伸手比劃了個抬腳勾毽子的動作,身子晃了晃,差點從看臺上滑下去,惹得宋致遠哈哈大笑。

“天嬌那是性子野,動作看著熱鬧,”宋致遠搖著頭,目光卻依舊溫柔地落在嶽天淑身上,“你看天淑,不管毽子飛得多高多偏,她都不慌不忙,那股穩當勁兒,才是真本事。上次她教隔壁家小丫頭踢毽子,一個動作拆成三步教,耐心得很。”

江海潮撇撇嘴,沒反駁,卻也順著宋致遠的目光看向嶽天淑。風捲著她的髮梢輕輕飄動,她微微仰著頭,陽光落在她專注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像話。道:“你說這姐倆,在國外這十年得多無聊,才能把踢毽子練成這樣!”

宋致遠的目光膠著在草坪上那兩道躍動的身影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冰涼的瓶身,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十年。

整整十年的光景,像被風捲起的塵沙,猝不及防地撲進他的眼眶裡,刺得他鼻尖發酸。

該是多冷的冬夜,姐妹倆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

風吹過看臺,帶著草坪上的青草氣,也吹亂了他的思緒。他看著嶽天淑穩穩接住毽子,眉眼間那股從容的穩當,忽然就懂了——那哪裡是天生的淡定,那是十年的風雨,磨出來的韌勁。他又看向嶽天嬌,看著她跌倒了立刻爬起來,懊惱地跺腳卻又笑著重來,心裡的酸脹更甚——這丫頭的張揚裡,藏著多少咬牙堅持的倔強。

原來那些在陽光下翻飛的毽子,那些矯健靈活的身影,都是用十年的苦,十年的熬,一點點澆灌出來的。

宋致遠抬手,悄悄抹了把眼角,再抬眼時,目光裡只剩疼惜和滾燙的驕傲。

苦都過去了。

往後啊,該是甜了。

宋致遠眼睛倏地一暗,“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天淑?”

“還沒想好!”江海潮沮喪的說道!他恨這種無力感,像浮萍一樣!

兩人正說著,場中央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驚呼。原來是嶽天嬌玩得興起,想挑戰個高難度動作——原地後空翻接毽子,結果落地時腳滑了一下,毽子“啪”地掉在草坪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嶽天嬌跺了跺腳,懊惱地噘起嘴,伸手抹了把額角的汗:“哎呀!差一點!再來!”

嶽天淑見狀,停下動作,彎腰撿起毽子,眉眼含笑:“別急,慢慢來!先把落地的穩當勁練熟了,再玩花活。”

看臺陰影裡的兩人看得真切,相視一笑,又低頭碰了碰礦泉水瓶,瓶身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心裡卻都是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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