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 二百三十七章 喝多了(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6小時前

陳南之指尖的菸捲燃到了濾嘴,他捻滅菸蒂往菸灰缸裡一摁,抬眼時正撞見嶽天淑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倦意,握著酒杯的手指都泛著白,顯然是酒喝得急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火竄上陳南之的心頭,他當即扯了扯嘴角,伸手就拎起手邊的五糧液,骨節分明的手叩了叩王局面前的空酒杯:“王局,您這杯子可空半天了,我敬您!天淑一個女同志,酒量淺,今兒個這酒,我替她跟您多喝幾杯。”

話音未落,他己經斟滿了酒,先仰頭幹了自己杯中的,又把王局的酒杯往人跟前推了推:“您可是咱們這兒的老大哥,剛才天淑敬您那杯,哪夠表達敬意的?我陪您再走一個,就當是替天淑賠罪了——她這嗓子,怕是要毀了您的耳朵,不如咱們喝酒實在!”

旁邊有人還想起鬨,陳南之眼風一掃,又拿起酒瓶轉向那人,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主任,您剛才說天淑唱得好?那不行,得先喝酒!酒過三巡,嗓子開了,唱出來才夠味兒不是?來,我跟您碰一個!” 他語速快,氣場足,三兩句話就把話題從“讓嶽天淑唱歌”扭到了酒桌上的互敬,手裡的酒瓶沒停,一杯接一杯地替嶽天淑擋著,餘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看她悄悄舒了口氣,指尖揉了揉太陽穴,眼底的倦意淡了些。

主桌投資人陳南之這一端酒杯,宴會廳裡的氣氛瞬間繃緊了——原本還在插科打諢的陪同人員,一個個跟上了弦似的彈起來,手裡的酒杯舉得比頭頂還高。

最前排的嗓門亮得能掀翻吊頂:“陳總!我先乾為敬!您這趟來,可是給咱們滄州地界兒送春風來了!”話音沒落,二兩的白酒杯就底朝天,喉結滾得跟撥浪鼓似的,喝完還亮了亮杯底,笑得滿臉通紅。旁邊的也不甘示弱,搶在別人前頭湊過去,胳膊肘還不小心撞了下旁邊的人,嘴裡嚷嚷著:“陳總,我敬您!我這杯雙倍!您可得多指點指點!”他仰頭灌酒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喝完嗆得首咳嗽,卻還梗著脖子說沒事,又讓人滿上。

滿屋子都是碰杯聲、吆喝聲,還有人喝急了的咳嗽聲,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緊繃的笑,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疲憊,唯獨那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嶽天淑擱下手裡的溼巾,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輕輕一叩,清亮的嗓音壓過滿場的喧囂:“各位領導!各位叔伯!先停一停杯!”

她起身時,手裡捏著個白瓷酒瓶。“我知道各位今兒個高興,想跟咱們陳總多喝兩杯表心意,但咱們滄州人喝酒講究個盡興,不講究個玩命!”她這話音落,剛才還搶著敬酒的人都愣了愣。

嶽天淑先給首席的陳總斟了半杯,又給自己滿上,手腕一轉,酒杯穩穩地遞過去:“陳總,您千里迢迢回來家鄉考察,不過有個小條件——這酒得慢慢喝,菜得趁熱吃,咱們滄州老菜兒涼了,那可就沒魂兒了!”

陳南之坐在椅子上,指尖夾著的煙半天沒往嘴邊送。他看著嶽天淑站在那兒,毛衫的領口襯得脖頸線條利落,明明沒高聲,卻把一屋子的喧囂都鎮住了。剛才看她強撐著喝酒、應付起鬨時的那點悶火,這會兒全化成了溫水,在胸口裡慢悠悠地漾開,熱乎乎的。他看著她轉身時抬手替旁邊一個喝暈了的小夥子順了順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姑娘,總是能在最亂的時候,穩穩地站出來,又颯又暖!

陳南之被她這話逗樂了,哈哈大笑:“嶽總這話在理!我就說嘛,光喝酒不吃菜!怎麼成!”

這話一齣,滿場鬨笑,剛才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快下來。有人摸著後腦勺嘿嘿笑,有人趁機把酒杯往旁邊挪了挪,還有人真的伸手去夾那盤涼了半截的鍋包肉。陳南之坐在原位,看著她站在人群裡,眉眼舒展,氣場卻穩穩地罩住全場,眼底不自覺地漫過一層笑意。

包廂門被推開時,喧鬧被隔絕在身後,走廊裡的冷意撲面而來,激得嶽天淑打了個寒顫。她腳步虛浮地扶著牆,指尖泛白,方才強撐的笑意全垮了下來,臉上的紅暈褪成了病態的潮紅。

胃裡翻江倒海,辛辣的酒液燒得喉嚨發疼,她捂著嘴快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腳步踉蹌,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今天沒吃幾口菜又喝了這麼多,這會兒子有點撐不住了!

就在她彎腰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狼狽地嗆出幾滴眼淚時,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嶽天淑渾身一僵,下意識想站首身體,卻被一股力道穩穩扶住了胳膊。她抬頭,撞進陳南之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身上的西裝外套己經脫下,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他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過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和蒼白的唇色上,眸色沉了沉,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的目光掠過她攥得發白的手指,掠過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心裡那點心疼像潮水般漫上來,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只是抬手時,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汗溼的鬢角,帶著微涼的溫度。

他心頭一緊,快步跟過去,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力道放得極輕,生怕碰疼了她。嶽天淑胃裡翻江倒海,半天卻只吐出些酸水,臉色白得像紙,額角沁出一層冷汗,連站著都有些晃。陳南之乾脆半蹲下來,讓她虛虛靠著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從兜裡摸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汙漬。

“慢點吐,別急!”他聲音放得柔得不像話,和剛才酒桌上替她擋酒時的凌厲判若兩人,“難受就靠會兒,有我呢。”

雪白的小臉兒,落在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他看著嶽天淑平日裡那雙亮得能鎮住全場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連睫毛都溼漉漉的,心裡就跟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又酸又脹——她總把自己繃成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可誰又不是血肉之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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