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二百四十七 章 彷彿回到十六歲的暑假(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8小時前

“你也不攔著點!這麼多年沒見,也不瞭解,跟著去算怎麼回事呢?再說也不安全啊!”嶽國瑞有些埋怨的說道。

“你咋不攔著!也是!當時也沒想這麼多!哎呀!我給閨女發微信!”王鳳琴也有些懊惱!

“別發了!天天打個電話問問,視影片吧!”嶽國瑞說道。

飛機穿破馬來西亞深夜的雲層時,舷窗外只剩吉隆坡城郊揉碎的星光,機身輕顫著落地,滑過溼漉漉的跑道——凌晨一點的風裹著熱帶獨有的溼熱,混著草木的清苦,撲在嶽天淑臉上,下意識地皺了下鼻,指尖剛碰到衣領,就覺出後背沁了薄汗,厚衣料貼在身上,悶得發沉。

陳南之先替她拎了登機箱,低聲道:“航站樓有母嬰室,空間大,去那邊換。”他的聲音裹著點笑意,目光掃過她裹得嚴實的樣子,像看只揣著手的小松鼠。

嶽天淑點點頭,跟著他走到標識牌下的母嬰室,推開門便鬆了圍巾,反手扣上門鎖。指尖麻利地解下高領打底的扣子,溫熱的空氣裹著肌膚,竟覺得連呼吸都輕了。她從登機箱裡翻出提前疊好的白色棉麻裙,料子輕薄,指尖拂過帶著淡淡的皂香,裙身是簡約的A字版型,領口綴著兩粒細白的珍珠扣,裙襬及膝,側邊開了道淺叉,走起來會輕輕晃。

褪去層層厚衣,換上棉麻裙的瞬間,嶽天淑長舒了口氣,抬手將散落在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理了理裙襬,對著牆上的鏡子稍作整理。鏡子裡的姑娘眉眼清亮,棉麻的白襯得肌膚瑩潤,裙襬貼著腰線,勾勒出纖細卻不單薄的身形,褪去了冬日的厚重,整個人像從冰天雪地裡走出來的春日,清清爽爽,眉眼間帶著點剛卸去束縛的舒展。她隨手將換下來的厚衣疊好塞進收納袋,推開門時,正撞進陳南之的目光裡。

陳南之就靠在走廊的廊柱旁,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了一瞬。菸捲從指尖滑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攥緊,喉結輕輕滾了滾,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眼前的白色棉麻裙,清瘦的身形,耳後彆著碎髮的小動作,竟和十六歲那個暑假的模樣重了影。也是這樣的白,這樣的清透,那年暑假裡,她也是穿了件素白的棉麻裙,回頭衝他笑,眉眼彎成月牙,裙角被田野裡的風吹得輕輕晃,陽光落在她髮梢,鍍著一層淺金的邊。那是他年少時藏在心底最軟的一道光,是後來輾轉多年,見過再多繁華景緻,都不曾再遇的清澈。

此刻看著眼前的嶽天淑,時光彷彿突然折回,十六歲的風裹著家鄉的味道,和此刻馬來西亞的溼熱草木香纏在一起,撞得他心口發緊,軟得一塌糊塗。

平日裡慣有的沉穩自持,在這一刻碎了邊角,目光裡的冷硬盡數褪去,只剩掩不住的怔忡和溫柔,還有一點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繾綣。他看著她走過來,裙襬輕晃,像一朵落進凡塵的白荷,清清爽爽,乾乾淨淨,撞得他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湖,漾開了圈圈漣漪。

他喉間發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放得極輕,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走吧,車在外面等!”說著便伸手,自然地替她拎過收納袋,指尖刻意避開了她的手腕,怕自己的失態被察覺,可目光卻忍不住,一次次落在她的裙襬上,落在她清亮的眉眼間,心底只剩一個念頭——原來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忘。

嶽天淑沒察覺他的異樣,只覺得他的目光比平日裡溫和許多,笑著應了聲,跟著他往前走,白色的裙角在暖黃的燈光裡,輕輕晃出細碎的影。

吹散了十數小時飛行的倦意。陳南之替她拎過登機箱,指尖擦過她腕間微涼的皮膚,低聲道:“車在外面,不遠,二十分鐘就到。”

黑色商務車平穩穿梭在林蔭道間,路兩旁的棕櫚樹影在車燈下忽明忽暗,拐過一道雕花鐵藝大門,車子駛進一方被綠植環繞的院落,最終停在一棟淺米色的獨棟別墅前。別墅是簡約的南洋風設計,兩層主樓配一側的休閒露臺,白瓷廊柱撐著挑高的門廊,廊下掛著幾盞藤編宮燈,暖黃的光柔柔灑在磨花石磚上,院角的雞蛋花樹落了一地花瓣,晚風一吹,輕沾在鞋邊。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香茅味混著木質的溫潤撲面而來,客廳挑高近五米,淺灰色大理石地面映著頂部的水晶吸頂燈,光線柔和卻不刺眼。一側是整面牆的落地玻璃窗,掛著米白色的亞麻紗簾,微風拂過,紗簾輕晃,能看見窗外的露天泳池,水面映著廊燈,泛著細碎的銀光。客廳中央擺著一組深棕色的實木沙發,坐墊是墨綠的絨面,搭著同色系的針織毯,旁側的邊几上擺著一隻白瓷瓶,插著幾支新鮮的石斛蘭,花瓣凝著細露。沙發對面的背景牆是整面的原木置物架,擺著幾冊精裝書、復古的航海羅盤,還有幾尊南洋風格的木雕,角落立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琴蓋輕合,琴身擦得鋥亮,一點灰塵都沒有。

玄關旁的餐區與客廳相連,用一方淺棕色的藤編屏風半隔,長形的實木餐桌擦得光潔,鋪著米白色的棉麻桌布,桌邊擺著八把藤編靠背椅,椅墊是淺咖色的布藝,桌中央的玻璃花瓶裡插著新鮮的梔子,香氣清淺。

“陳先生,嶽小姐,你們可算到了。”一個溫和的女聲從廚房方向傳來,穿著藏青色碎花圍裙的張姨迎了出來,六十歲上下的年紀,眉眼溫和,手上還沾著一點水汽,“飯菜一首溫著,我估摸著時間,剛又熱了一遍,快坐。”

張姨手腳麻利地擺碗筷,餐盤是溫潤的白瓷,菜色清淡卻精緻:一碗椰香雞絲粥,熬得綿密稠厚,撒著細碎的蔥花;一盤香煎馬鮫魚,外皮焦脆,內裡細嫩,淋著酸甜的梅子醬;一碟清炒空心菜,帶著蒜蓉的香,還有一碟滷味拼盤,滷鴨翅、滷豆乾,味道醇厚卻不膩,最後端上一小碗椰汁西米露,冰過的,甜而不齁。“知道嶽小姐剛下飛機,吃不慣太油膩的,就做了些清淡的,南洋的口味怕你吃不慣,粥裡少放了椰漿。”張姨笑著遞過勺子,“陳先生總說我做的粥合胃口,你也嚐嚐。”

嶽天淑接過勺子,粥的溫度剛好,椰香混著雞絲的鮮,滑進喉嚨,一路的疲憊竟消了大半。陳南之坐在她對面,替她夾了一塊馬鮫魚,“張姨在這邊做了三十年,手藝比外面的餐廳還好,放心吃。”

飯後張姨引著嶽天淑上樓看房間,二樓的走廊鋪著淺棕色的實木地板,踩上去無聲,牆壁是柔和的奶白色,掛著幾幅南洋風光的攝影作品,拍的是海邊的落日和椰林,色調溫暖。

嶽天淑的房間在二樓朝南的一側,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撲面而來,是陽光曬過的味道。房間不算奢華,卻處處透著用心:一張兩米的大床,鋪著淺灰色的純棉床單,枕頭是蓬鬆的羽絨枕,床頭擺著一盞黃銅底座的檯燈,光線暖黃。床的一側是整面牆的落地窗,掛著兩層窗簾,厚的是淺咖色的遮光布,薄的是白色的紗簾,拉開紗簾,就能看見窗外的院落,雞蛋花樹的影子落在窗臺上。

另一側是一個簡約的實木衣櫃,櫃門輕推便開,裡面己經掛了幾件乾淨的棉質睡衣,尺碼剛好,還有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和毛巾,都是全新的,帶著淡淡的皂香。床頭櫃上擺著一瓶礦泉水,還有一個小小的香薰機,散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旁邊放著一張便籤,是張姨的字跡:熱水二十西小時都有,衣櫃裡有薄外套,晚上涼,彆著涼。

衛浴間與臥室相連,做了乾溼分離,淺灰色的瓷磚,洗手檯是大理石的,擺著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牙膏是未拆封的,還有一瓶溫和的沐浴露,帶著椰香,浴袍掛在毛巾架上,烘得暖暖的。

“房間要是有什麼不合意的,你跟我說,我再收拾。”張姨站在門口,笑著說,“樓下冰箱裡有水果,山竹、榴蓮,都是剛買的新鮮的,想吃了隨時拿,我就住在一樓西側的房間,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嶽天淑看著房間裡的一切,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轉頭看向倚在門框上的陳南之,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腕間的手錶,燈光落在他眉眼間,褪去了平日裡的冷硬,多了幾分柔和。“都收拾得很好,謝謝張姨,也謝謝你。”

陳南之挑眉,走近幾步,指尖拂過她額前微亂的碎髮,“累了就早點休息,明天帶你熟悉熟悉周圍。”

他的指尖微涼,觸到皮膚的瞬間,嶽天淑的心跳輕輕漏了一拍。窗外的夜風吹過,帶著雞蛋花的香,遠處隱約有蟲鳴,別墅裡的燈光暖融融的,裹著熱帶深夜獨有的溫柔,將一路的風塵與疲憊,都輕輕揉碎在了這一方天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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