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師之非遺傳承》第389章 霧鎖戲園弦欲斷 誰喚閩腔戲韻歸(2)

作者:方塊子·8小時前

老人說著,指節微微發白:“我守了一輩子戲班,就想守住閩劇的老腔老調,守住祖宗傳下來的曲牌與身段。要是到我這兒走了腔、散了韻,我下去怎麼跟三樂班的列祖列宗交代。既然沒人聽、沒人學,就讓這戲,跟著這些老道具一起,閒在園子裡算了。”

話音落下,院裡的斷絃之霧驟然翻湧,戲臺上的胡琴輕輕震顫,發出細碎的啞響,原本還有幾分婉轉的餘韻,愈發斷續了。

蕭南燭展開乾坤歷,六十九道靈光齊齊綻放,化作溫潤光罩抵住斷霧。謝琳指尖輕揚,草木靈氣順著胡琴琴筒滲入,想穩住斷續的絃音;夏凡塵雙手翻飛,幻術鋪開——舊時戲園座無虛席,名角登臺水袖翻飛,觀眾叫好連連的盛景;梵雲掌心托起暖光,如戲臺追光照亮臺角,想聚住唱腔、凝住戲韻。

可斷絃之霧生於人心疏離,根在傳統戲曲與當代審美的脫節。外力再強,也沒法讓走了腔的戲重新婉轉,沒法讓年輕人憑空愛上這門又慢又難的老戲曲。幻術裡的盛景漸漸淡去,草木靈氣也滲不透鬆了弦的胡琴,光明護罩越縮越小。

“沒用的。”林婉秋緩緩站起身,背影佝僂,“絃斷了,人散了,挽不回來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行李箱碾過青石板的聲響,伴著青年清亮的聲音:“師父,我回來了。”

院門被推開,二十四五歲的蘇唸白走了進來,穿著素色的改良戲服,背上揹著曲譜夾與拍攝裝置,身後跟著幾個扛著裝置的同伴,眼底帶著奔波的倦意,卻亮得很。

她看見院裡的眾人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走到林婉秋面前,語氣急切又誠懇:“師父,我知道您還在生我的氣。這次我不是來吵架的,國家非遺戲曲活化專案選上了咱們三樂班,我跟團隊做了一整年的方案,想請您出山做藝術總監,重排全本老戲。”

林婉秋臉色一沉:“又是那些改得亂七八糟的短影片?我不做。”

“師父,您先聽我唱一段,再看方案。”蘇唸白沒多辯解,清了清嗓子,張口就唱了一段《荔枝換絳桃》的經典逗腔,字字清晰,韻味悠長,是正宗的老腔老調,半點沒改。

一段唱罷,她才蹲下身,開啟曲譜夾與方案冊,裡面不是花哨的噱頭改編,而是一套完整的閩劇傳承推廣方案。核心線是經典傳承線,全本復原老曲牌、老唱腔,原封不動排傳統大戲,專門做傳統劇場演出,還計劃搶救整理失傳的老曲牌;延伸線是創新傳播線,用正宗閩劇唱腔做國風短影片、戲腔歌曲、校園體驗課,只是傳播形式變了,核心唱腔半分沒改;還有面向青少年的“小小戲迷”研學營,教小朋友練身段、唱片段,先接觸再瞭解。

“我沒丟三樂班的根。”蘇唸白語氣很認真,“所有核心唱腔、傳統曲牌、身段規矩,全按您教的規矩來,半分都沒改。我只是把閩劇從‘老戲園’的窄圈子裡請出來,放進短影片、進校園、進年輕人的視野裡,讓更多人先聽到、先看懂、先愛上。我還拍了閩劇科普紀錄片,從唱腔到身段,從後臺到臺前,每一步都講清楚,讓大家知道閩劇有多美。上個月我帶著片段去校園展演,孩子們第一次聽正宗閩劇,都說原來老戲這麼好聽,好多人都想來三樂班學戲。

以前我總覺得老戲太老、太慢,要改頭換面才能有人看。後來我才明白,改的只能是傳播形式和舞臺呈現,唱腔的韻、身段的功、戲曲的魂,這些根兒不能動。沒有您守著的老腔老調,我做的傳播就是空殼。師父,我想跟您學全本老戲,從吊嗓練身段開始。您守著根,我來拓路,咱們一起讓閩劇重新火起來,行嗎?”

蕭南燭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師徒二人身上,語聲清透:“守腔不守形,活戲方能脈長。閩劇傳了四百餘年,從民間小調到成熟劇種,從鄉間戲棚到城市戲園,從地方劇種到遠下南洋,形式一直在變,不變的是婉轉的唱腔、紮實的功底、閩地的神韻。古人唱戲為謀生為祭祀,今人唱戲,也可以走進當代的生活。只要韻味正宗、根骨不丟,拓展傳播的邊界,不是丟本,是給文脈找新的舞臺。”

他看向林婉秋:“老人家怕的從來不是變,是變丟了魂。可魂在唱腔裡,在身段裡,在一代代人對戲曲的敬畏裡,不在某一種固定的舞臺、某一種固定的唱法裡。”

一番話落,院裡靜了許久。

林婉秋看著徒弟眼裡真切的光,又想起自己年輕時候,跟著母親改良閩劇身段的日子。她守了一輩子戲,怕的從來不是創新,是腔走了、根斷了。如今徒弟願意回來踏踏實實學,願意帶著老戲走新路,又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蘇唸白也低下頭,聲音放軟:“師父,以前是我太浮躁,沒沉下心懂這門藝術。以後我跟著您好好學,把三樂班的戲脈接過來。”

老人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拿起手邊那把用了幾十年的老胡琴,放到徒弟手裡:“好。記住,唱戲先唱心,立戲先立魂。腔要正,韻要足,不能辜負每一句老唱腔,不能辜負每一位臺下人。”

就在蘇唸白接過胡琴的剎那,蕭南燭手中的乾坤歷轟然發亮。水紅交輝的戲韻靈光沖天而起,化作千萬道翻飛的水袖光影,順著福州古城的街巷漫延開去。

斷續的灰霧瞬間消散,沉寂的戲園重新煥發活力。鬆了弦的胡琴重新繃緊絃音,蒙塵的戲服重新舒展靈動,三樂班的戲臺上,又響起了那熟悉的、婉轉悠揚的老腔老調。散落在各地的閩劇藝人,嗓子裡重新泛起熟悉的唱腔;家家戶戶藏著的老戲碟,重新傳出婉轉的韻味。越來越多的人想起記憶裡那一句動人的閩劇唱腔,願意重新去聽、去看、去愛。百年戲脈,在這一刻重新活了過來,帶著水袖的婉轉,帶著胡琴的悠揚,也帶著新生的鮮活。

靈光落回乾坤歷,凝成第七十枚非遺紋樣。一隻旦角水袖翩躚,旁襯閩江與三坊七巷,水紅婉轉、靈動悠長,與其餘六十九道靈光交相輝映,華夏文脈長卷上,又添了一抹閩劇戲韻的婉轉風華。

戲臺上那本老曲譜忽然泛起一層溫潤的靈光,曲譜漸漸變得透明,一個穿著旦角戲服的老婦人身影從曲譜裡浮現出來——正是三樂班上一代班主,林婉秋的母親。老人看著站在一起的師徒二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一腔唱盡閩山月,百年匠心守戲魂。”老人的聲音溫柔又堅定,“我唱了一輩子戲,就怕這戲脈斷了。你能懂守腔拓形的道理,能把老戲唱給更多人聽,師父就放心了。你記住,戲有百變相,一腔定乾坤。我就化作這曲譜裡的一縷韻,守著三樂班,守著福州城,看著這門藝術世世代代傳下去。”

話音落,光點散,融入了那本老曲譜裡。曲譜輕輕一顫,泛起一層溫潤的柔光,曲譜上的音符像活了一樣,輕輕跳動。老人的身影漸漸淡去,化作滿院的婉轉唱腔。

接下來的一個月,三樂班重新熱鬧了起來。蘇唸白陪著師父,一邊整理搶救回來的老曲牌,一邊籌備福州閩劇文化節。返鄉學戲的年輕人越來越多,老藝人也紛紛歸隊,胡琴聲聲、唱腔陣陣,婉轉的戲韻又飄滿了整座古城。

守護聯盟眾人也各盡所能。謝琳以草木之力滋養戲園裡的老榕樹,護持胡琴等竹木道具的質感與音色;夏凡塵為閩劇文化節設計沉浸式戲園場景,用幻術還原民國時期福州戲園的盛景,讓觀者身臨其境;梵雲在藏戲樓佈下護持光罩,恆溫恆溼,護住老戲服與古曲譜;蕭南燭則將閩劇的源流、技藝、流派與傳承故事,工工整整記入乾坤歷,提筆落字:“閩山藏得婉轉韻,一腔唱開百年春。”

閩劇文化節上,林婉秋帶著老藝人們登臺,上演全本傳統大戲,一唱一做,沉穩地道;蘇唸白帶著年輕團隊,演出“古法為根、當代表達”的創新節目,傳統戲腔結合現代表達,精彩動人又不失本韻,廣受喜愛。臺下觀者如雲,有專程來聽老戲的老戲迷,有帶孩子體驗的家長,還有慕名而來的年輕人,叫好聲、喝彩聲,伴著婉轉的唱腔,飄得很遠很遠。

。去而地之脈文片一下著向,韻戲轉婉袖滿著載,空升緩緩舟飛,裡暮

。澈澄片一中心,聲聲琴胡的來傳約裡風著聽,巷坊的落錯與江閩的蜒蜿下腳著,首舟在立燭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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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之水閩山閩在繞縈久久,心匠曲戲的絕未年百著伴,腔唱的轉婉,演排細細被正戲大的新,裡城古州福的後。海雲漸,高越飛越舟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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