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的雪花剛在院子裡化乾淨,守護聯盟總部就徹底變成了過年的樣子。大門上貼了蕭南燭寫的春聯,紅通通的特別喜慶;屋簷下掛著謝琳編的中國結,還有一串串紅辣椒和玉米,看著就熱鬧。夏凡塵蹲在院子裡貼窗花,剪的小兔子歪歪扭扭的,可她自己覺得特別好看。
梵雲在掛燈籠,一個個大紅燈籠掛起來,院子裡一下子就亮堂了。神秘老者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個糖畫,是個龍的樣子,慢慢舔著,笑著說:“再過三天就是立春,過完年春天就真的來了。今年咱們二十四節氣都守下來了,可別高興太早,還有更重要的東西等著咱們守護呢。”
大家都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神秘老者。蕭南燭放下手裡的毛筆,問道:“老爺爺,還有什麼東西比節氣更重要啊?”
“是非遺啊。”神秘老者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和本事,像剪紙、皮影、糖畫、木版年畫這些。這些東西跟節氣一樣,都是咱們中國人的根。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忘了這些手藝,覺得它們老土、沒用,很多手藝都快要失傳了。”
正說著,桌上的乾坤歷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書頁瘋狂翻動。蕭南燭趕緊按住曆書,臉色一下子變了:“不好!全國各地的非遺都在消失!手藝人都忘記了自己的手藝,人們也不記得這些東西了!”
第一封異常報告從陝西西安傳了過來。西安是有名的古都,有好多非遺手藝,像皮影戲、剪紙、泥塑、秦腔,以前到處都能看到。可報告上說,西安所有的非遺都消失了。書院門的字畫店都關了門,賣的全是玩具和零食;回民街的糖畫攤、麵人攤都不見了;皮影戲班子散了,皮影都被燒了;唱秦腔的老藝人,連調子都記不起來了。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些東西是什麼,看到剪紙會問“這是什麼紙啊,剪得亂七八糟的”,看到皮影會說“這不是破紙片嗎”。
異常很快就傳遍了全國。天津的泥人張沒人知道了,江蘇的蘇繡沒人會繡了,四川的變臉沒人會變了,廣東的醒獅也沒人舞了。所有的非遺手藝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從人們的記憶裡徹底消失了。學校裡不再上手工課,電視上不再播非遺節目,連博物館裡的非遺展品都變成了空白。天地間一下子變得單調起來,沒有了那些花花綠綠的手藝,也沒有了老祖宗傳下來的熱鬧。
“是忘藝者,他來了。”神秘老者看著窗外,神色凝重,“他叫陳守藝,是最後一代非遺大守護者。一輩子都在守護這些老手藝,教了好多徒弟。可後來,徒弟們一個個都走了,覺得學非遺不賺錢,沒出息。他看著自己守了一輩子的手藝一個個失傳,最後心灰意冷,變成了忘藝者。他要讓所有的非遺都徹底消失,懲罰那些不珍惜老祖宗手藝的人。”
“那他現在在哪裡啊?”夏凡塵著急地問道,手裡的小兔子窗花都掉在了地上。
“他現在就在西安的大唐不夜城,那裡以前是最熱鬧的地方,有好多非遺表演。”神秘老者說道,“他準備在立春這天的卯時,釋放所有的忘藝之力,讓全世界的非遺都永遠消失,再也沒有人記得這些東西。”
“我們必須阻止他!”梵雲堅定地說道,“這些老手藝都是寶貝,不能就這麼沒了!我們要守護好它們,讓更多的人知道非遺的好!”
眾人立刻收拾行裝,帶上剪刀、彩紙、皮影、糖稀這些做非遺的東西,踏上了前往西安的旅程。飛舟在天上飛著,下方的城市冷冷清清的,以前到處都能看到的非遺表演,現在一個都沒有了。大街上的人們都低著頭玩手機,臉上沒有一點笑容,看著特別無聊。看著這觸目驚心的景象,眾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一個時辰後,飛舟降落在了西安大唐不夜城的門口。剛一下飛舟,大家就愣住了。往日里人山人海、燈火輝煌的大唐不夜城,現在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路邊的店鋪都關著門,以前掛滿燈籠和非遺飾品的街道,現在光禿禿的,一點顏色都沒有。連以前最熱鬧的不倒翁表演,現在也看不到了。
“小心,我們已經進入忘藝者的領域了。”蕭南燭提醒道,拿出乾坤歷,只見曆書上代表非遺的星象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亮,“在這裡,我們也會忘記自己知道的非遺手藝。大家一定要記住這些手藝的樣子,不要被他影響了。”
話音剛落,夏凡塵就撓了撓頭,疑惑地說:“奇怪,我剛才手裡拿的是什麼來著?怎麼想不起來了?”謝琳也皺著眉頭,說:“是啊,我本來會編中國結的,現在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怎麼編了?”梵雲趕緊運轉全身的光明之力,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籠罩住眾人,大家才慢慢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互相看了看。
眾人沿著大唐不夜城的街道往裡走。路邊的牆上,以前畫滿了非遺圖案,現在都變成了空白;地上的浮雕,以前刻的都是非遺故事,現在也都消失了。偶爾能看到幾個當地人,都一臉茫然地走著,嘴裡唸叨著“好像少了點什麼,可就是想不起來”。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舞臺,以前這裡每天都有秦腔和皮影戲表演,可現在,舞臺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舞臺的中央,站著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老人。他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皮影,是孫悟空的樣子,已經褪色了。他周身散發著一股灰濛濛的氣息,讓人一靠近就覺得腦袋空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他就是忘藝者陳守藝。
“你們來了。”陳守藝慢慢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別費勁了,這些老手藝有什麼用?不能吃不能穿,還賺不到錢。留著也是佔地方,不如徹底消失,大家都省心。”
“陳爺爺,你錯了!”梵雲向前一步,大聲說道,“這些老手藝不是沒用的!它們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是咱們中國人的根!沒有它們,我們就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了!你不能因為徒弟們走了,就毀掉所有的非遺!”
“寶貝?”陳守藝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絕望,“什麼寶貝?我守了一輩子,教了三十多個徒弟,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他們都說學這個沒出息,賺不到錢,一個個都走了!我兒子也不願意學,說我守著這些破東西是浪費時間!最後呢?我看著皮影戲沒人看了,糖畫沒人買了,剪紙沒人要了!既然大家都不稀罕,那我就讓它們徹底消失!”
說完,陳守藝揮了揮手裡的破舊皮影。一股灰濛濛的霧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慢慢向四周蔓延。霧氣所過之處,所有和非遺相關的東西都消失了。眾人也覺得腦袋越來越空,以前知道的非遺手藝一個個都想不起來了。梵雲立刻舉起光明之盾,擋住了霧氣的攻擊,可盾牌上很快就蒙上了一層灰,光芒也變得越來越暗。謝琳想拿出彩紙剪窗花,可手拿著剪刀,卻不知道怎麼下手;夏凡塵想做個糖畫,可拿著糖稀,卻不知道怎麼畫;蕭南燭翻開乾坤歷,想召喚非遺的力量,可曆書的頁面都變成了空白,什麼都沒有。
“放棄吧。”陳守藝一步步朝著眾人走來,每走一步,地上的顏色就淡一分,“很快,你們也會忘記所有的老手藝,和其他人一樣。這樣,你們就不會因為這些沒用的東西而煩惱了。”
就在這時,舞臺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陳爺爺!陳爺爺!你在哪裡呀?我給你送我的剪紙來了!”
大家都轉頭望去,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紅色的小棉襖,手裡拿著一張紅紅的剪紙,一步一步地跑了過來。她的小臉上滿是認真,手裡的剪紙剪得歪歪扭扭的,是個小老虎的樣子。她的身後,跟著她的奶奶,還有好多當地的手藝人,手裡都拿著自己做的非遺東西,有皮影、有糖畫、有面人、有泥塑。
“丫丫?你怎麼來了?”陳守藝愣了一下,身上的灰濛濛霧氣都弱了一點。
丫丫跑到陳守藝面前,仰著小臉,把手裡的剪紙遞給他,說:“陳爺爺,你看,這是我跟奶奶學的剪紙,剪的小老虎。奶奶說,你以前教她剪過好多好看的剪紙。我以前不知道這是什麼,昨天奶奶跟我說,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可好看了。我現在可喜歡剪紙了,以後還要跟你學,剪好多好多好看的東西。陳爺爺,你教我好不好?”
丫丫的奶奶也走上前,臉上滿是愧疚,對陳守藝說:“陳師傅,對不起。以前我跟你學剪紙,學了一半就走了,覺得剪紙賺不到錢。可昨天,我看著丫丫拿著剪刀瞎剪,突然就想起了你以前教我的樣子。我才明白,這些手藝不是用來賺錢的,是用來傳的。要是我們都不學,以後的孩子就再也看不到這些好看的剪紙了。現在我們都知道錯了,我們想重新學,把這些老手藝都傳下去。你就原諒我們吧,讓非遺回來吧。”
就在這時,後面的手藝人們也都走上前,手裡舉著自己做的東西,大聲說道:“陳師傅,我們錯了!以後我們再也不覺得非遺沒用了!”“我們要好好學手藝,把老祖宗的東西傳下去!”“你就讓非遺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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