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師之非遺傳承》第304章 守一方廟會 留萬家煙火歲歲皆如常(1)

作者:方塊子·8小時前

從西安回來的頭幾天,守護聯盟的院子裡總飄著糖稀的甜香味。夏凡塵把帶回來的糖畫模子擺在石桌上,天天熬糖稀瞎畫,畫出來的小動物歪歪扭扭,可她自己玩得不亦樂乎。謝琳學的剪紙貼滿了廚房窗戶,紅通通的小兔子、小老虎,太陽一照特別喜慶。蕭南燭把帶回來的皮影冊子收進乾坤歷的夾層裡,沒事就翻出來看兩眼。梵雲把院子裡的燈籠又往高掛了掛,說等逛廟會的時候,也能用上。

這天早上,大家正圍著桌子喝豆漿,夏凡塵咬了一口油條,含糊地說:“要是能逛廟會就好了,以前過年我媽總帶我去,有糖葫蘆、套圈,還有耍獅子的,可熱鬧了。”

謝琳也點頭:“是啊,廟會上的小吃最香了,什麼熟梨糕、驢打滾,想想都流口水。”

神秘老者端著豆漿碗,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你們說的廟會,現在也快保不住了。”

大家都愣了,蕭南燭放下手裡的油條:“老爺爺,廟會也會出事嗎?”

“那可不。”神秘老者放下碗,慢悠悠地說,“廟會是老祖宗傳了幾千年的熱鬧,過年過節趕廟會,是老百姓最開心的事。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覺得廟會老套、沒意思,寧願在家玩手機,也不願出門逛。好多地方的廟會都辦不下去了,擺攤的手藝人走了,耍雜耍的班子散了,再這麼下去,以後的孩子都不知道廟會是什麼了。”

話剛說完,桌上的乾坤歷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書頁嘩嘩地翻,翻到最後停在空白的一頁,慢慢蒙上了一層灰。蕭南燭趕緊按住曆書,臉色一下子沉了:“不好!全國各地的廟會都在消失!人們都忘了逛廟會是什麼感覺了!”

第一封異常報告是從天津傳過來的。天津的廟會最有名,古文化街一到過年,擠得都走不動道,泥人張、楊柳青年畫、熟梨糕、糖畫,啥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可報告上說,天津所有的廟會都沒了。古文化街的店鋪全關了門,擺攤的都走了,連耍獅子、踩高蹺的班子都散了夥。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忘了廟會是什麼,問起“逛廟會”,大家都一臉茫然,說“逛那玩意兒幹啥,不如在家刷影片”。有個捏了一輩子麵人的老爺爺,連怎麼捏麵人都記不起來了,手裡的麵糰放硬了都沒動。

異常很快就傳遍了全國。北京的地壇廟會沒了,南京的夫子廟廟會空了,上海的城隍廟廟會也散了。所有跟廟會有關的東西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人記得糖葫蘆的甜味,沒人記得耍獅子的熱鬧,沒人記得套圈時的開心。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就算是過年,也一點熱鬧勁兒都沒有。大家都待在家裡低著頭玩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日子過得寡淡無味。

“是散會者,他來了。”神秘老者皺著眉頭,聲音沉沉的,“他叫張守義,是天津衛最後一代守廟會的人。從十幾歲就跟著他爹跑廟會,賣過糖人,敲過開場鑼,後來成了廟會的管事,守了整整六十年。以前的廟會,從正月初一直鬧到正月十五,人山人海的,擠都擠不動。可後來一年比一年冷清,來逛廟會的人越來越少,擺攤的手藝人也一個個走了。他兒子本來跟著他學管事,後來也去城裡上班了,說守廟會賺不到錢,還丟人。”

“前年春節,他咬著牙湊錢辦了三天廟會,結果來逛的人還沒擺攤的多。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空戲臺子前,坐了一整夜。從那以後,他就消失了。再後來就有了散會者的傳說,說他能讓所有廟會都消失,讓所有人都忘記廟會的熱鬧,懲罰那些不珍惜老傳統的人。”

“那他現在在哪兒?”夏凡塵著急地問,手裡的糖畫棍都掉在了桌上。

“就在天津的古文化街,那是他守了一輩子的地方。”神秘老者說,“他準備在正月十五這天的辰時,放出所有的散會之力,讓全天下的廟會都永遠消失,再也沒有人記得這份熱鬧。”

“那可不行!”梵雲“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廟會是最有煙火氣的東西,怎麼能說沒就沒了!我們去阻止他,把廟會的熱鬧找回來!”

眾人立刻收拾東西,裝上了熬糖稀的鍋、山楂串、空竹,還有幾個摺好的紙燈籠,匆匆忙忙就出發了。飛舟在天上飛著,往下看,城市裡安安靜靜的,大街上沒幾個人,往年張燈結綵的街道,現在光禿禿的,一點過年的樣子都沒有。看著這冷冷清清的景象,大家心裡都沉甸甸的。

一個時辰後,飛舟落在了天津古文化街的街口。剛一下飛舟,大家都愣住了。往日里摩肩接踵的古文化街,現在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少見。兩邊的店鋪都關著門,門板上落滿了灰,以前掛滿年畫、燈籠的屋簷,現在光禿禿的。街上連個賣煎餅果子的攤子都沒有,風一吹,捲起地上的碎紙,顯得特別冷清。

“小心,我們已經進了散會者的地盤了。”蕭南燭提醒大家,把乾坤歷拿在手裡,只見曆書上代表廟會的光團灰濛濛的,一點亮都沒有,“在這裡待久了,我們也會覺得廟會沒意思,只想回家待著。大家都提點神,別被影響了。”

話音剛落,夏凡塵就打了個哈欠,耷拉著腦袋說:“逛啥啊,啥都沒有,還不如回去躺著玩手機呢。”謝琳也點頭附和:“是啊,這些老東西有啥好看的,費錢又費勁兒。”梵雲趕緊運轉身上的光明之力,一層淡淡的金光罩住大家,兩人才猛地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大家沿著街往裡走。路邊原本擺泥人的臺子空著,賣糖畫的攤子只剩個破架子。往前走不遠,就是以前最熱鬧的戲樓,現在門緊緊關著,臺上的幕布都落滿了灰。偶爾碰到一兩個路人,都低著頭插著兜,腳步匆匆,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嘴裡還唸叨著“沒啥意思,趕緊回家”。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廣場,以前是廟會的主場地,耍獅子、踩高蹺都在這兒。現在廣場上空蕩蕩的,只有中間的舊戲臺上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舊棉襖的老爺爺,頭髮花白,背有點駝,手裡攥著個鏽跡斑斑的銅鑼。他周身飄著灰濛濛的霧氣,霧氣所過之處,連最後一點顏色都褪掉了。他就是散會者張守義。

“你們來了。”張守義慢慢抬起頭,聲音啞巴巴的,“別費勁兒了,廟會早就沒人要了。老套、麻煩、賺不到錢,留著有啥用?沒了反倒清淨。”

“張爺爺,你說得不對!”梵雲往前邁了一步,大聲說,“廟會不是沒用的東西!它是老百姓的念想,是過年的熱鬧勁兒!大人小孩都盼著逛廟會,吃小吃、看雜耍,熱熱鬧鬧的多好啊!你不能因為來的人少了,就把廟會都弄沒了!”

“熱鬧?”張守義冷笑了一聲,笑聲裡全是難過,“早年間的熱鬧,早就沒了!我守了六十年,看著人一年比一年少。擺攤的王師傅走了,耍獅子的李班子散了,連我親兒子都嫌守廟會丟人,寧願去城裡送外賣。我守著空戲臺子,守著沒人逛的廟會,有啥意思?既然大家都不稀罕,那不如徹底沒了,誰都別想了!”

說完,他拿起手裡的銅鑼,“鐺”地敲了一聲。聲音啞啞的,一點都不脆。隨著鑼聲,灰濛濛的霧氣一下子散開,往四周蔓延。霧氣碰到的地方,店鋪的招牌更淡了,地上的顏色更淺了。大家都覺得渾身懶洋洋的,提不起勁兒,啥都不想幹,就想找個地方躺著。

梵雲立刻舉起光明之盾,擋住了湧過來的灰霧。可灰霧黏糊糊的,沾在盾牌上,金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謝琳想支起糖畫攤,可糖稀倒在石板上,很快就變得灰濛濛的,一點甜味都沒有了。夏凡塵想抖空竹,可空竹轉了兩下就掉在地上,再也轉不起來。蕭南燭翻開乾坤歷,想召喚廟會的記憶,可書頁上全是灰,擦都擦不乾淨。

“放棄吧。”張守義慢慢從戲臺上走下來,每走一步,地上的灰就厚一層,“再過一會兒,你們也會忘了廟會是什麼,忘了這份熱鬧。到時候,就沒人再為廟會冷清難過了。”

就在這時,廣場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了小孩子脆生生的聲音:“張爺爺!張爺爺!你在哪兒呀?我帶小夥伴逛廟會來啦!”

。鍋蒸小的糕梨著端的有還,子箱人麵著拎的有,道頭子獅著抱的有,竹空著扛的有,人大多好有還,子孩群大一著跟後他。來過跑地顛顛,蘆葫糖串半著舉裡手,襖棉花的通通紅個穿,孩男小的歲八七個一見只。去過看頭轉都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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