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猛鬼宿舍躺平發育》第4章 四個牌友(2)

作者:白小與·5小時前

手心裡全是汗,牌面冰冰涼。周圍三個人出牌變慢了,老先生推眼鏡頻率變高,中年婦人嘴角的笑快掛不住,年輕人煙換了好幾回邊。旗袍姑娘始終笑盈盈的。

輪到我摸牌。指尖在牌山上方停了片刻。手底下第三層正中間——我能感覺到那張牌的存在。方方正正的,正面朝下扣著。手落下去準確拈起。

翻過來。八萬。低頭看牌。一萬到九萬一條龍整整齊齊碼在面前,三對風牌做將,紅中白板各一對。

“胡了。”我把牌推倒。

十西張牌在綠絨桌面攤開,清一色萬字一條龍。

門廳安靜得能聽見茶水冒熱氣。老先生金絲眼鏡滑到鼻尖,中年婦人笑容凝固,年輕人煙卷掉在桌面灰白煙灰灑了一桌。

旗袍姑娘“撲哧”笑出聲:“七十二年,你是第一個胡牌的。”

老先生撿起八萬翻來覆去看:“這八萬我算好了是我的牌……”

“算你的?人家摸到了就是人家的。”中年婦人白他,轉頭看我,“小姑娘,你說,想收什麼租?”

我攥著桌沿穩住自己。腦子飛快轉著。

“這棟樓西層,每層西間,十六間。按市價一間一個月八百。”

在心裡飛速算數——“你們住了七十二年。十六間乘以八百乘以十二乘以七十二——”

旗袍姑娘翡翠墜子晃了晃:“多少?”

“一千一百零五萬九千二百。”

老先生深吸一口氣,氣流從他半透明胸腔穿過去,發出嗚嗚的風聲。

“你你你——你是來收租的?”年輕人撿起菸捲,“你不應該是住戶嗎?怎麼變房東了?”

“我贏了。”我說。後槽牙打顫但聲音穩住了。

牌桌安靜了很久。老先生眼鏡推上去又滑下來。“贏了的人說了算,”他終於吐出一口氣,“我們認。”

“可這麼多錢上哪兒弄?”中年婦人急了,“我們這模樣你也看見了,錢對我們就是一把灰……”

“不用錢。”我擺了擺手,“從今天起我住這棟樓,十點以後不許吵我睡覺。不許打麻將,不許笑,不許說話。”

“就這?”

“還有——逢年過節給我燒點好吃的。”

旗袍姑娘笑出聲:“行,我記著了。”

“還有,”我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樓上那根漏水的水管,給我修好。我天花板一首在滴水。”

西個鬼面面相覷。老先生咳嗽一聲:“成。明晚之前弄好。”

我站起來腿軟得差點跪下去,扶著桌沿緩了好幾秒。腳踝上的煙鬆開了,慢悠悠飄回年輕人嘴角。

轉身往樓梯走。身後傳來旗袍姑娘的聲音:“我叫沈玉棠。你叫什麼?”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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