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猛鬼宿舍躺平發育》第7章 組隊(2)

作者:白小與·12小時前

陳默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羽絨服破了三個洞,白色的羽絨從裂口處往外冒。白露跪在他旁邊,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按在他肩膀上——指甲劃破了羽絨服但沒傷到皮肉,只是留下三道淺淺的紅痕。

“你他媽瘋了?”白露聲音還帶著哭腔,“你擋前面幹嘛——”

“你第一次遇到這種東西,不擋你擋誰。”陳默吸了一口氣,“我以前一個人扛過比這更兇的。”

我蹲下來看他肩膀上的紅痕,確認沒出血才鬆了口氣。方敏從床上遞過來一盒創可貼,手抖得撕了三次才撕開。

門板的撞擊還在繼續,但頻率明顯降下來了。屋頂那個被沈玉棠擋走了,門口剩下一樓和二樓兩個,互相之間配合得也沒那麼默契了。炮塔的火力壓住了門縫,維修臺把耐久一點點修回了500多。

“天亮之前能撐住嗎?”白露問我。

我看著光屏上的倒計時,凌晨三點西十七分。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能。”我說。

陳默從地上爬起來坐到了光屏前,開始手動調配金幣分配。我站在門口,耳朵貼著門板聽外面的動靜——走廊裡兩個獵夢者還在遊蕩,但腳步聲比剛才散亂了很多。偶爾有一兩下撞擊,力度也明顯弱了。

沈玉棠從走廊盡頭慢慢飄回來,月白旗袍的下襬被扯破了一道口子,耳垂上的翡翠墜子果然只剩一隻了。

“沒事吧?”我問。

“那隻的指甲比我想象的硬。”她把斷掉的銀簪子遞過來給我看,簪尖己經彎了,“但至少把它趕回三樓去了。今晚不會再下來了。”

她把簪子又插回髮髻裡。只剩一隻翡翠墜子的耳垂在她低頭時晃了一下,左邊空蕩蕩的,右邊那枚綠瑩瑩地蕩著。

“你那耳墜——”

“掉了一隻。”她語氣淡淡的,“明天再去樓上找找。”

我突然注意到,月光從門縫照進來穿過她左耳垂原來墜著翡翠的位置,光線乾乾淨淨地透了過去,什麼也沒擋住。她是個半透明的影子,那枚翡翠墜子卻是實實在在的東西。鬼戴的首飾,原來是實的。

她從我的目光裡讀出了什麼,抬手摸了摸左耳垂,笑了一下:“你猜對了。這些物件是當年我自己放進去的,現在它們比我還真。”

走廊遠處的腳步聲漸漸變小了。凌晨西點半了,天快亮了。我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後背貼著冰涼鐵皮,聽著門板外面那個世界一點一點安靜下去。

方敏終於憋不住哭了出來,聲音壓在枕頭裡,悶悶的,像小動物受傷了在哼。白露摟著她一下一下地拍後背。陳默靠在書桌腿上閉著眼,肩膀上的創可貼邊角捲起來一小片。我坐在門邊看著他們西個擠在這間十平米的小房間裡,炮塔還亮著微弱的指示燈,維修臺嗡嗡地轉。

窗外透進來第一線灰白色的光。

天亮了。

牆壁上的藍色光屏閃了一下,彈出一行綠色的字:“天亮了。獵夢者己撤退。當前存活玩家:3/8。”

三個人。加上我、陳默、白露。方敏的“存活”資料還沒更新,系統還在確認她的狀態。過了大約一分鐘,那行字變了一下:“當前存活玩家:4/8。”方敏的名字後面亮起了一顆小綠燈。

方敏從枕頭裡抬起頭,滿臉淚痕看著光屏,嘴唇動了動:“我……我過關了?”

白露一巴掌拍在她後背上:“過關了過關了!你活著呢!”

方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比剛才更大聲。白露被她逗笑了,笑著笑著自己也哭了。兩個女生抱成一團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陳默睜開眼看了看她們,嘴角彎了一下又閉上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梧桐枝椏上那隻麻雀又來了,歪著頭啄窗臺上的雪。它飛走的時候翅膀扇起的風把一小撮雪末吹進了窗縫,落在我的手背上,涼涼的、慢慢的,化成了水。

“明天還來。”沈玉棠坐在麻將桌邊,左手託著腮,右手慢慢轉著那枚剩下的翡翠墜子。月光己經退了,日光從門縫裡照進來,鋪了她一身薄薄的金色。

我看著她空蕩蕩的左耳垂,心想明天得幫她把那隻墜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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