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猛鬼宿舍躺平發育》第18章 七天(三)(1)

作者:白小與·3小時前

第三天早上,白露在樓梯口攔住我。

“林姐,今天陪我去趟學校。”她說這話的時候方敏站在她身後,兩個人手裡各拎著一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去學校幹嘛?”

“取快遞。順便——”白露拽了拽布袋子的帶子,“給你買點東西。”

三個人出了7號樓,穿過窄巷,繞到學校後門。值班室的大爺看見我愣了一下:“姑娘,你還住那棟樓呢?”

“嗯。”

“住了一個冬天了?”

“嗯。”

大爺從窗戶裡看了我好幾眼,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說了一句:“那你……注意身體啊。”

“好。”

進了學校,白露拉著我先去了快遞點,取了一個大紙箱。箱子很沉,我幫她抬著走了一段路,問她裡面是什麼,她神神秘秘地笑:“回去再拆。”

然後她帶我和方敏去了學校後街的文具店。兩間門面的小鋪子,老闆認識白露,衝她點了點頭。白露在貨架間轉了一圈,拿了一沓彩紙、三支馬克筆、一卷雙面膠、還有一包星星形狀的貼紙。

“你買這些幹嘛?”方敏問。

“給7號樓做裝飾。”白露抱著東西去結賬,“那樓太素了。門廳裡除了麻將桌就是炭爐,牆上光禿禿的。我早就想收拾一下了。”

回到7號樓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白露把紙箱拆開,裡面是一卷米白色的布藝沙發套、西個抱枕套、一盆巴掌大的綠蘿。她把東西一件件擺出來,叉著腰站在門廳中間環顧了一圈。

“沙發套換上。抱枕套也給換了。綠蘿擱窗臺上。”她指揮方敏,又轉頭看我,“林姐你幫我把那面牆騰出來,我要貼東西。”

我和方敏搬了椅子挪了炭爐,把門廳東邊那面牆騰了出來。白露把彩紙裁成長條,用馬克筆在上面寫字。她的字圓圓的,一筆一劃很認真,寫完了又用星星貼紙沿著邊緣貼了一圈。

“你在寫什麼?”我湊過去看。

她舉起來給我看。彩紙上寫著西個大字:“此樓有人”。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麻將桌每天開放。桂花糕管夠。”

方敏在旁邊“撲哧”笑了出來。

白露把那幾張彩紙一張張貼上牆,貼完了退後幾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沈薇下樓來看見那面牆,愣了一瞬,然後笑了。她指著“桂花糕管夠”那行字轉頭問沈玉棠:“你真管夠?”

“你先把三年的份還了再說。”沈玉棠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拿著鍋鏟。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露把沙發套換上了。米白色的布套罩住了那張舊沙發,整個門廳一下子亮堂了不少。綠蘿擱在窗臺上,葉子上沾著水珠,被日光照得翠綠翠綠的。西個抱枕擺得整整齊齊,一個印著麻將牌圖案的,是白露專門從網上找的。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我問。

白露低頭扒飯:“知道系統出了畢業公告那天。我尋思不管你走不走,這棟樓都得像樣一點。不然你走了,以後想起來就是個又黑又冷的鬼樓。”

她扒了兩口飯又抬起頭補了一句:“但你要是留下來,就更好看了。”

那天下午我在房間裡收拾東西。說是收拾,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來的時候一個行李箱,住了一個多月還是那幾件衣服。但我把書桌抽屜裡的東西一件件翻了出來——沈薇的學生證、老先生寫的春聯、中年婦人織圍巾剩下的線頭、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擱在窗臺上的一枚子彈殼。還有銅鑰匙下面壓著的一小撮桂花幹,是沈玉棠第一次給我做桂花糕那天留下的。

我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面上。每一樣都很小,拿起來不值什麼錢。但它們放在一起的時候,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忽然有了形狀。像一個容器被填滿了,沉甸甸地擱在手裡,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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