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山道泥濘難行，揹著藥簍的身影在林間穿行，腳步卻比走慣山路的老農還穩當。
李道玄在村口山道上停住腳步，把藥簍往上顛了顛，眯眼朝山坳裡那幾間破舊的村屋望去。
他的鼻子抽動兩下，像獵犬嗅到了野味。空氣裡飄著一股極淡的氣息，若非他在散修圈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根本分辨不出——那是老君洞深處殘留的仙氣餘韻，和牛棚裡飄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有意思。”李道玄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牛棚的方向，“那放牛娃手裡的布袋，怕是不簡單。”
他沒有靠近，而是靠著樹幹坐下來，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捏在指尖來回摩挲。符紙泛黃，上面的硃砂紋路已經有些模糊，但隱隱透著一股靈光。
李道玄把符紙摺好塞回懷裡，又朝牛棚方向望了一眼，嘴裡唸叨著：“先不急，看看再說。”
牛棚裡，郭小四對山道上的窺探一無所知。他盤腿坐在乾草堆上，膝蓋上擱著那隻灰撲撲的布袋，布袋口子正往外鼓搗，像在嚼什麼東西。
鐮刀被吞進去好一會兒了，袋面鼓起又癟下，一下一下，節奏很慢。郭小四嚥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摸，又怕被咬到，抬起的手在半空頓住。
“你到底在幹啥？”他小聲嘀咕。
布袋沒有回答，但鼓動得更厲害了，袋口突然冒出一陣銀光，亮得郭小四眯起眼睛。銀光散去，一把鐮刀被吐了出來，落在乾草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郭小四愣了愣，伸手去拿鐮刀，指尖剛觸到刀柄，一股涼意順著手臂竄上來，竄得他頭皮發麻。
這把鐮刀和他之前那把判若兩物。刀柄上原本的裂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銀色的紋路，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波紋。刀刃寒光閃閃，刃面上嵌著星星點點的光斑，彷彿把夜空裡的星辰也收了進去。
“碎星鐮……”郭小四沒來由地冒出一個名字，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握緊刀柄，隨手往旁邊一揮。鐮刀劃過空氣，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刀鋒落在牛棚的木柱上，沒有用力，木柱上卻多了一道深痕，足有三寸深，木屑簌簌往下掉。
郭小四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鐮刀藏在身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院外傳來一聲咳嗽，緊接著是旱菸杆磕在石階上的聲音。
孫守拙大步跨進牛棚，煙桿子還叼在嘴裡，煙霧嗆得他眯起眼。他的目光在牛棚裡掃了一圈，先是落在地上那把金鞭上，又落在郭小四身後露出半截的鐮刀上，臉色驟變。
“你找死！”孫守拙把煙桿從嘴裡拔出來，壓低聲音罵了一句，拽著郭小四的胳膊把他拉到牆角，“你嫌命長是不是？這東西也敢往村裡帶！”
“孫爺爺，我……”
“你什麼你！”孫守拙指了指地上的金鞭和碎星鐮，“這些東西哪來的，你當我老糊塗不知道？老君洞裡的東西，能隨便往外拿？”
郭小四縮了縮脖子，想說點什麼，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孫守拙喘了口氣，正要再罵，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喊殺聲和女人的尖叫聲，撕破了夜裡的寂靜。
“山賊來了！”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孫守拙臉色一變，顧不得罵郭小四，轉身衝出牛棚。郭小四愣了一瞬，抓起地上的金鞭和碎星鐮，緊跟其後跑了出去。
村口已經亂成一團。三十多個山賊騎著馬衝進村子，火把映得整個村子亮如白晝。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大漢，騎著一匹黑馬，手裡提著一把大刀，刀上還沾著血。
“過冬的糧食都給老子搬出來！女人也留下！”絡腮鬍大漢勒住馬，刀尖指向村口縮成一團的村民，“別讓老子動手，動手就不客氣了！”
村民們嚇得往後退，幾個婦人抱著孩子縮在牆角，哭聲和喊叫聲混在一起。
郭小四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突然看到蘇青蘿趕著羊群往村後跑，兩個山賊騎著馬追了上去，一個山賊跳下馬，伸手扯住蘇青蘿的頭髮。
。耳扇要就手抬，聲一了罵，痛吃賊山。痕紅道一下留，上臉賊山在打子鞭，去過鞭羊趕起舉蘿青蘇”！我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