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布袋吞了我》第62章 這劍一亮,太白金星的臉都綠了(1)

作者:番茄喵七少·12小時前

太白金星眼中那絲忌憚剛浮起來,拂塵已經動了。

漫天銀光鋪開,像一張從天上倒扣下來的大網,將整座老君祠罩在當中。銀光壓頂,祠堂的青磚當場炸裂,碎石四濺,塵霧滾滾湧起。郭小四來不及多想,橫劍格擋。

暗金劍光撞上銀光,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兩臂嗡鳴。腳下的青磚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塵霧嗆得他眯起眼,卻半步沒退。

幼崽趁勢從他身側竄出,雙角地火轟然噴湧,直衝前排天兵。火舌舔過鎧甲,燒得鐵片滋滋發紅,前排天兵慘叫連連,持戟的手被燙得鬆開,齊齊後退三四步,陣型登時亂了一角。

太白金星冷笑一聲:“畜生也敢逞兇。”

拂塵一抖,銀光捲成一道旋風,竟將地火裹在當中,像卷一團似的,反手甩向郭小四面門。火團夾著銀光呼嘯而來,地面被灼出一道焦黑的軌跡。

郭小四咬緊牙關,舉劍劈下。暗金劍刃正中火團,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火團沒有爆開,反而被劍身盡數吸納,像水滲進幹沙,連個火星都沒漏出來。劍刃上的金光又亮了一分,吞天獸圖騰紋路遊走,嗡鳴聲低沉綿長,像是在進食。

太白金星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盯著那柄石劍,目光裡終於有了真正的忌憚:“吞天心劍,能噬萬法?”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抖,祭出一面磨盤大的銅鏡。鏡光雪白刺目,直射劍身,劍刃發出滋滋的焦響,像烙鐵燙在皮肉上,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郭小四掌心傳來灼痛,低頭一看,握劍的手掌已經被鏡光灼出一道紅痕,皮肉翻卷,鮮血沿著劍柄往下淌。

布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搏動,像心跳驟然加速。一道暗金氣流順著袋口湧出,灌入他後背,又流入劍柄。劍刃上的裂紋在氣流中緩緩癒合,焦黑的地方重新泛出暗金色的光澤。

幼崽見郭小四受傷,雙目赤紅,咆哮著撲向銅鏡。鏡光一掃,它被當空彈回,滾落在地,翻了兩個跟頭,發出一聲悶哼,頸毛被灼焦一片。

郭小四心口一緊,咬牙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劍刃上。血珠落在暗金劍面上,像水滴入沸油,劍身驟然爆出一丈餘長的劍芒,暗紅與金色交織,帶著滾燙的殺意,狠狠劈向銅鏡。

鏡光被劍芒從中劈開,像裂帛一樣發出刺耳的聲響。銅鏡劇烈震顫,鏡面上崩出一道縫,從鏡心一直延伸到鏡緣。太白金星臉色鐵青,急急收回銅鏡,卻遲了一步——劍芒餘勢未消,劃過他胸前衣襟,白袍被劃開一道口子,仙血滲出,將衣料染成暗紅。

太白金星捂著胸口後退半步,低頭看了一眼傷處,眼中驚怒交加。他抬眼盯著郭小四,聲音沉得像冰:“凡夫竟能傷我,此劍留不得。”

他捏碎一道玉符,玉碎聲清脆,一道金光裹住他身形,沖天而起,像一道流星沒入雲間。天兵見主帥敗逃,譁然四散,刀戟掉了一地,鎧甲碰撞聲混著驚呼聲,不過幾息便跑得乾乾淨淨。放牛村上空仙光盡散,夜風重新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碎屑和塵灰。

郭小四拄劍半跪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一股腥甜往上湧,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握劍的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青磚上洇成一朵暗紅的花。

布袋深處傳來父親殘念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油,卻還是穩住了:“心劍傷敵也傷己……你血脈未純,再用,必遭反噬。”

那聲音沉下去,再沒有動靜。

孫守拙從地道口鑽出來,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胳膊,另一隻手探向他的脈搏。他盯著郭小四發白的臉色,又低頭看了一眼劍刃——暗金劍面上裂出幾道細紋,像瓷面上的裂痕,在火把的光裡格外顯眼。

“老君留這劍在凡間三百年,怕不是沒緣由的。”孫守拙的旱菸杆在鞋底磕了兩下,聲音沉得很,“他這是……給你留了一道非扛不可的大劫啊。”

郭小四抬眼看向村口的夜空。雲層低垂,壓得人胸口發悶。

忽然,天邊滾過一道悶雷,雷聲沉悶厚重,不像尋常的雷。緊接著,一道鐵鏈拖拽的聲響隨雲傳來——嘩啦,嘩啦,像巨獸在雲端翻身,又像鎖鏈拖著什麼東西正緩緩逼近。

幼崽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頸毛炸開,四蹄繃緊,對著天空發出一聲壓低的嗚吼,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驚恐。

老山羊從地道里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抬頭望了一眼雲層,眼神驟然凝住。它沒有說話,但兩隻前蹄已經微微彎曲,做出防禦的姿態。

郭小四攥緊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那片翻湧的雲層,鐵鏈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沉,像有什麼龐然大物正一步步踏碎虛空,朝放牛村走來。

布袋裡,吞天獸的低吼聲悶悶地響起,古老而戒備,像是認出了那鐵鏈聲的主人。

“那是什麼?”郭小四低聲問。

孫守拙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雲層深處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烏光,煙桿子裡的火星明明滅滅,照亮了他凝重的臉色。過了許久,他才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裡帶著一絲郭小四從未聽過的乾澀:“聽這鎖鏈聲……怕是老君當年拴在八卦爐邊的那頭東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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