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布袋吞了我》第74章 金色腳印一路燒進老君洞,楊天嘯這手夠陰(1)

作者:番茄喵七少·6小時前

郭小四踩著那道金色腳印往前追,腳印一路燒進老君洞廢址,地皮像被烙鐵燙過,冒出焦黑的煙。他跑得急,胸口灌滿冷風,布袋在腰間晃盪,幼崽從袋口探出半顆腦袋,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不時滾出一聲低吼。

到了洞口,那道腳印忽然停住。最後一對腳印深深陷進泥土裡,邊緣泛著一層暗紅的光,像燒到盡頭的炭火,把周圍的碎石烤得發裂。老山羊跛著腿蹲下來,鼻尖湊近那道焦痕嗅了嗅,猛地抬頭,瞳孔縮成一線:“這是地火脈的引線,楊天嘯把靈珠的引子挖走了。”

郭小四心頭一沉,蹲下去,指尖觸到焦痕邊緣,還有餘溫,像剛從爐膛裡抽出來的鐵條。幼崽從袋口躥出來,落在廢址門口,朝著深處齜牙,雙角間那道地火金光忽明忽暗,像一盞被風搖動的燈,正對著什麼危險的東西發出警告。

他攥緊吞天心劍,貓腰鑽進廢址。裡面的光線昏暗,石壁上掛滿灰塵,原先那截斷香燒出的火紋已經黯淡大半,只剩幾道暗紅的印子,像將熄的柴火。地縫裂口處,一根烏黑鐵釘直直釘進土裡,釘身刻滿細密的符紋,像一條條盤踞的毒蛇,正吸著地火脈的生機。

李道玄跟在後面,掏出羅盤一照,指標瘋狂旋轉,發出嗡嗡的顫音。他臉色白了一瞬,聲音壓得極低:“定火釘。專封地火脈,他要把靈珠的引子徹底鎖死。”

郭小四盯著那根鐵釘,釘子周圍的地火紋路已經灰敗乾枯,像被抽乾水分的河床。他伸手去拔,指尖剛碰到釘身,一道雷光從符紋裡炸開,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酸得抬不起來,連退兩步踩碎一塊瓦片。

“別碰。”楊天嘯的聲音從廢址深處傳來,陰惻惻的,像刀尖刮過鐵皮,“那釘子以雷紋碎片煉成,你碰一次,封印裂縫就擴大一分。拔得越狠,裂得越快。”

郭小四咬緊後槽牙,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黑暗中隱約立著一道人影,揹著手,居高臨下。幼崽暴怒,發出一聲嘶吼,體型暴漲至牛犢大小,四蹄踏碎地磚,一頭撞向釘身。雷光再次炸開,幼崽被彈飛出去,滾落在地,發出一聲痛呼,頸毛焦了幾縷。

“回來!”老山羊沉聲喝住幼崽,嗓音壓得像悶雷,“硬拔不行。定火釘已與地火脈連成一體,只能以吞天血化掉釘上的雷紋。”

郭小四沒猶豫,咬破指尖,血珠滲出來,暗紅滾燙。他蹲下身,將血抹在釘身上,雷光驟然一暗,釘身表面的符紋像被火燎過的紙,滋滋作響,邊緣泛起一層灰白,腐蝕的痕跡順著紋路蔓延開來。

廢址深處傳來一聲輕咦,楊天嘯的身形往前移了半步,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你倒是敢。”

郭小四沒理他,把血珠一點一點抹進釘身紋路里,雷紋炸出幾道裂紋,像碎冰一樣裂開,露出底下烏黑的鐵質。他攥住釘頭,手心的血浸進縫隙,那根釘子鬆動半分,像從土裡拔出一截鏽死的木樁,發出一聲悶響。他咬牙一拽,定火釘整根拔起,地縫中一股灼熱的地火氣轟然湧出,像憋久了的岩漿終於找到出口,燙得他臉皮發緊。

楊天嘯臉色一變,從暗處閃出,掌中雷光凝成一道電芒,直劈郭小四後腦。幼崽橫身撲來,一口咬住那道雷光,牙齒陷進電芒裡,發出一聲悶響,被震得四肢發顫卻死不鬆口。

郭小四反手將定火釘擲出,釘身裹著地火金光,像一支燒紅的箭,直射楊天嘯面門。楊天嘯側身一閃,釘尖擦著他肩頭掠過,衣袍被燒出一個焦洞,邊沿冒著黑煙。他穩住身形,盯著地縫中重新燃起的地火紋路,目光陰冷,像一潭死水底下藏著的暗流。

“你拔了一根。”他說,語氣平得像在陳述一樁事實,“還有三根埋在各處。”

話落,他化作一道仙光遁走,衣袍翻飛,消失在廢址外的夜色裡。郭小四喘著粗氣,攥著那根定火釘,釘身餘溫燙手。他低頭一看,地縫旁的石壁上赫然多了三道金色標記,像三根手指印,正指向村中不同角落,一道朝村東的穀倉,一道朝村西的水井,還有一道直直指向村口的曬穀場。

幼崽鬆開口中的雷光殘影,甩了甩腦袋,跑到他腳邊蹭了蹭。老山羊盯著那三道金色標記,沉默半晌,聲音沉得像墜了鉛:“楊天嘯埋釘子的時候,恐怕已經摸清了村裡所有地脈節點。三根定火釘,一處封水脈,一處封土脈,一處封風脈。他要的,是把整個放牛村的地氣全部鎖死。”

郭小四攥緊定火釘,指節敲了敲牛角,聲音不高不低:“那就趕在他鎖死之前,一根一根拔出來。”

他抬腳朝村東穀倉方向走去,幼崽跟在他腳邊,老山羊跛著腿綴在後頭。夜色壓得很低,村口的老槐樹影影綽綽,像一隻伸開的巨手。他走出老君洞廢址時,回頭望了一眼石壁上那三道金色標記,光點正緩緩變亮,像三隻緩緩睜開的眼睛,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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