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布袋吞了我》第79章 青銅古棺里躺着的,竟是我爹的舊主(1)

作者:番茄喵七少·9小時前

黑氣滲出的剎那,整座山洞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猛地攥緊,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郭小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腰間布袋猛地一鼓——袋內的心核驟然加速,咚咚咚咚,跳得又急又沉,像被人拿小錘一記一記往肋骨上砸。幼崽在袋口探出的腦袋毛髮炸成一團,雙角間的地火金光滋滋作響,卻不敢再往前邁一步,只拿爪子死死扒著袋沿,鼻息粗重得像拉風箱。

老山羊四蹄釘在巖地上,渾身老皮繃緊,像一張繃到極限的鼓皮。它嘶聲低鳴,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棺沿那道滲出的黑氣,鬍鬚都在發抖:“別、別碰棺蓋!裡頭那氣息——比吞天獸真身還古老!”

郭小四攥緊布袋,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心核的跳動竟與棺中那道蒼老呼吸逐漸同步——咚、呼,咚、呼——像兩條分開了千年的河水,忽然找到了同一條河道。他額角青筋跳了兩下,手心沁出的汗把布袋紋路都浸透了。

孫守拙煙桿往前一探,銅煙鍋輕輕撥開棺蓋上一角積塵。積塵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道刻痕——字跡古老,筆畫像老樹根鬚般盤結,卻清清楚楚:太上老君座下·吞天侍獸。落款處,還刻著一枚小小的鈴鐺圖紋,與郭小四懷裡那枚青銅骨鈴上的圖紋一模一樣。

棺中那道呼吸忽然停住了。

整個山洞陷入死寂,連幼崽的鼻息都屏住了。緊接著,一道蒼老至極的聲音從棺蓋縫隙裡擠出來,沉得像悶鍾碾過千層岩石,每一個字都震得洞壁嗡嗡作響:

“小娃娃,你身上為何有吾兒的氣味?”

郭小四手捂布袋,往後踉蹌兩步,後背撞上蘇青蘿的肩膀才勉強站穩。他下意識把布袋往懷裡護了護,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心核又猛跳了兩下,像在回應棺中那道呼喚。

幼崽卻在這時猛地從袋口探出整個腦袋,朝著銅棺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不是威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血脈深處的、本能的回應。它鼻尖發紅,黑豆似的眼珠子裡竟泛起一層水光。

老山羊擋在最前頭,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聲音壓得極低:“它是吞天獸之父。當年太上老君親手將它封入銅棺,鎮守地脈三千年。它若出世,半個南疆都得抖三抖。”

蘇青蘿握緊趕羊鞭,竹鞭橫在身前,腳步卻穩穩擋在郭小四身前,沒有一絲退縮。棺中老獸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像枯木逢春時裂開的一道縫,沙啞中帶著幾分感慨:

“吾兒甘願認你為主,護你周全……小娃娃,你必有其過人之處。”

郭小四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問那第三策的事,棺蓋上那些老君字跡驟然泛起金光——字字如蝌蚪遊走,金光從刻痕裡湧出,匯成一道細線,直直射入他眉心。

他眼前一黑,意識被一股巨力拽入一片混沌。畫面如潮水般湧來: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跪在銅棺前——那是他爹,鬢角還沒全白,眼角皺紋卻已深得像刀刻。老父將一縷本源心血從胸口逼出,那心血鮮紅如鑽,一滴一滴落入棺蓋上的刻痕之中,每落一滴,銅棺便震顫一下,老父的脊背便佝僂一分。

畫外傳來老父沙啞的聲音,像在跟棺中老獸說話,又像在跟自己發誓:“吾以三百年心血,換吾兒安穩沉眠。待有機緣,再請老獸出山,了結這樁因果。”

畫面散去。郭小四睜開眼時,眼眶已經溼得發疼。他低頭看向布袋,指節攥得發白。棺中老獸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先前沉了幾分,卻也多了幾分鄭重:

“汝既至此,可將吾兒喚醒,以鎮此間封印。”

話音剛落,幼崽忽然渾身金光暴漲。體型從半人高猛地拔升,突破牛犢之軀,脊背拱起一道弧線,脊骨處浮現出一圈暗金紋路——紋路蜿蜒遊走,與銅棺上那些符文竟一絲一毫都不差,像兩片被撕開的拼圖終於重逢。

棺中老獸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吞天法相,此刻不醒更待何時!”

幼崽猛仰頭,發出一聲長嘯。嘯聲穿雲裂石,洞口石壁震得簌簌落灰,紅霧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推開,四散退避。古棺表面的銅鏽一片片剝落,像換了一身新甲,露出底下泛著幽暗光澤的青銅真身。

一道虛影自幼崽身後騰起——遮天蔽日,巨口可吞山河,正是吞天法相。法相凝聚的瞬間,南方天際忽然傳來一聲鷹唳,尖銳得像要把天幕撕開。

一道金冠身影踏雲而來,周身仙氣繚繞,目光如電掃過山洞,最後定在古棺之上。那身影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

“好大的膽子,敢擅動天庭封棺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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