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四鼻頭一酸，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爹……他啞聲道，聲音顫抖。
虛影抬手，制止了他。
玉帝親征，有破解之法。虛影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彷彿時間所剩無幾。當年老君將你託付給我時，留了一件東西在布袋深處。我本想等你根基穩固再告訴你，可現在……
它揮手間，布袋金光暴漲。
那金光從袋口噴湧而出，照亮了半個放牛村。袋底深處，一枚暗金色的鱗片緩緩浮現，散發出的氣息與孿生大哥的黑色妖氣截然不同——溫熱、醇厚、充滿生機。
這是……郭小四瞪大了眼睛。
我當年褪下的逆鱗。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蘊含吞天本源最純淨的力量，能徹底煉化孿生大哥的殘念，還能讓你與吞天本源徹底融合。
老山羊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可使用逆鱗需要付出代價。虛影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忍。
郭小四攥緊拳頭：什麼代價？
虛影望著他，那雙與郭小四如出一轍的眼眸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必須以心頭血為引，將自己的生機與吞天本源徹底融合。虛影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剜在郭小四心上。融合之後，你便與吞天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它若死，你也活不成。
村口一片死寂。
蘇青蘿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掐進了郭小四的肉裡。
虛影卻已經開始消散。
它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淡，像是清晨的霧氣被陽光碟機散。它最後望了眼郭小四，又望了眼遠處的蘇青蘿，渾濁的眼眸裡滿是溫柔與不捨。
保護好你娘子和村裡人。虛影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風中的嘆息。爹先走一步。
金光散去，虛影消失。
布袋深處重歸沉寂，只剩那枚暗金鱗片靜靜懸浮，散發著溫熱的光芒。
幼崽在腹中發出一聲悲鳴，那是它第一次失去至親的哀嚎。
郭小四攥緊布袋繫繩，指節發白。他望著虛影消散的方向，眼淚無聲地滑落，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三天。
他只有三天時間。
是接受逆鱗，與吞天本源徹底融合，承擔一損俱損的風險；還是另尋他法，用一副凡人之軀對抗三界之主？
天際線上，那道刺目的金光雖然已經散去，可郭小四總覺得有什麼東西還在那裡窺視著他。
玉帝的聖旨還烙在他胸口，那枚無形的印記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會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