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妖雲與金色仙光在放牛村上空對峙,像是兩頭互相齜牙的野獸,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妖界二王親自壓陣,那尊牛頭巨妖站在雲頭最前方,渾身肌肉虯結,青面獠牙泛著幽綠光芒。它身後密密麻麻的妖族大軍旌旗招展,妖氣沖天,掀起一陣腥風朝村子壓來。另一邊,玉帝先鋒的仙童騎著白鶴懸浮半空,身後金甲天兵列陣整齊,仙光凜冽。
兩股氣息一南一北,像是兩座大山緩緩夾擊而來,把放牛村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牛頭巨妖率先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帶著股腐爛的腥氣:那布袋裡的東西,本王三百年前就該拿到手。小子,識相的就乖乖交出來,本王饒你全屍。
仙童冷哼一聲,拂塵一甩:天庭只認玉帝旨意。這布袋乃天庭失竊之物,理應由天庭收回。妖界若敢染指,便是與天庭為敵。
為敵?牛頭巨妖咧嘴笑了,露出滿口獠牙,三百年前你們天庭害死吞天獸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不是為敵?如今倒好意思來摘果子。
仙童臉色微變,卻強撐著道:那是天數,與本座無關。
兩方爭執不休,妖兵天將劍拔弩張,場面一時僵住。
郭小四攥緊青蘿的手,站在村口老槐樹下眯眼觀察。他發現那墨綠妖雲與金色仙光之間有道細微裂痕,雖然極力掩飾,卻騙不過他這雙眼睛。
這倆……不是一條心。他壓低聲音湊近青蘿耳邊。
三叔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獨角銀光微弱地閃爍著,聲音沙啞:兩界積怨三百年,天庭當年圍殺吞天獸的時候,妖界趁火打劫奪了它半條命。這樑子結得比你想的深。
郭小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幼崽在腹中躁動不安,吞袋金光微微跳動,像是聞到了獵物的氣息。他眯眼望向那道裂痕,心中已有計較。
青蘿,你在這兒等著。他鬆開她的手,嘴角勾起一絲獰笑,我去給這兩位大爺……敘敘舊。
小四哥!青蘿一把抓住他袖子,蒼白的臉上滿是擔憂。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聲音低沉卻堅定: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邁步走出村口,仰頭直視兩界大軍。腹中吞袋金光緩緩流轉,幼崽蓄勢待發,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喲,兩位大爺別急著分贓啊。他雙手抱胸,吊兒郎當地開口,這布袋的事兒,得先問問它答不答應。
牛頭巨妖與仙童同時愣住,目光落在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放牛娃身上。
小子,你在跟本王開玩笑?牛頭巨妖冷哼。
郭小四沒理它,伸手指向兩界陣列,嘴角帶著嘲諷:三百年前天庭圍殺吞天獸,妖界趁火打劫奪了它半條命。如今倒聯起手來搶後人的東西,神仙妖怪一家親啊這是?
此言一齣,兩界陣列中果然有人面露羞愧之色。妖兵天將交頭接耳,士氣動搖,就連那牛頭巨妖的臉色也變了變。
仙童臉色驟變,怒斥道:放肆!天庭行事,豈容你一介凡人說三道四!
凡人?郭小四嗤笑一聲,解開布袋口,吞袋旋渦緩緩成形,一股吸力朝兩界大軍壓去,想嚐嚐被吞是什麼滋味嗎?
仙童和牛頭巨妖同時收了幾分氣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忌憚。
玉帝先鋒主將沉聲開口:天庭可暫緩追究布袋之事,但妖界……
牛頭巨妖冷哼著打斷他:要本王退兵也行。把吞天本源的核心交出來,否則妖界將聯合天庭踏平這破村子!
郭小四心頭一沉。吞天本源核心?那不就是幼崽的命根子?交出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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