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嘯眼神冰冷，抬手朝身後一揮。
天兵和狐妖白綾同時逼近，腳步聲在狹窄的山洞裡迴盪，像催命的鼓點。銀甲在微弱的光裡泛著寒芒，一步步壓縮著郭小四的生存空間。
退無可退。
他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石壁，面前是黑壓壓的人影。楊天嘯負手站在最前方，嘴角掛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彷彿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蘇青蘿靠在他身後，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老村長攥著旱菸杆擋在兩人身前，瘦弱的身子在敵人面前單薄得像一張紙。
“交出布袋，本將給你個痛快。”楊天嘯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郭小四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硬氣話，可嗓子眼兒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愣是發不出聲。
就在這時，他腰間冰涼的布袋忽然微微發燙。
那熱度來得毫無預兆，像是有什麼在裡面掙扎、反抗、拼命想要醒過來。郭小四低頭看去，只見布袋袋口微微顫動，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氣正從縫隙裡滲出。
楊天嘯眉頭一皺，抬手示意眾人暫停。
他盯著那道微弱的熱氣，眼神陰沉：“死透了還能詐屍？”
布袋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喘息，像是某種巨獸在被強行喚醒。那是吞天獸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一股子倔強：
“崽子……別怕……老子還沒死透……”
郭小四的眼眶子一下子就紅了。
他低頭看向布袋，只見袋口處浮起一團暗淡的金光，那光芒裡裹著什麼，正在拼命往外擠。金光越來越亮，布袋猛地一震，一顆拇指大小的暗金色珠子從袋口飛出，正落在郭小四腳邊。
那珠子表面佈滿裂紋，卻還在微微跳動，像顆垂死的心臟。
“這是我的本命心……”吞天獸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虛弱得像風中殘燭，“最後一點本源……快吞了它……”
郭小四愣了一瞬，彎腰就要去撿。
可白綾的速度更快。
那道銀色的殘影化作流光撲來，尾巴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印痕，直奔那顆本命心掃去。她的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嘴裡喊著：“這寶貝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找死！”
老村長暴喝一聲，拼盡最後力氣將旱菸杆擲出。銅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砸在白綾臉上，逼得她狼狽後退。
可老村長自己卻被那股力道震得吐血倒退，瘦弱的身子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村長爺爺！”郭小四紅了眼。
“別管我！”老村長捂著胸口，渾濁的老眼裡透著一股狠勁兒，“快吞了那東西！”
郭小四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那顆滾燙的珠子塞進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