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心入腹的瞬間,一股熱流從喉嚨一路燒到五臟六腑。那熱度不是灼燒,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熨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修補他破損的經脈,填補他虧空的精氣神。胸口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凝聚,咚咚跳動,和布袋裡那顆微弱的心跳遙相呼應。
“成了……”布袋裡傳來吞天獸虛弱的聲音,像是鬆了口氣,“夠你撐一陣子了……”
“給我攔住他!”楊天嘯暴怒,“不能讓他吞!”
天兵蜂擁而上,銀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郭小四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隨手抓起地上一塊碎石朝人群砸去。
那碎石在半空中炸開金光,化作數十塊鋒利的金刃,將最前排的天兵逼得連連後退。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捂著臉倒下,有人被金刃刺穿肩胛,鮮血染紅了地面。
楊天嘯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郭小四,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這小子明明沒有任何修為,怎麼會突然爆發出這種力量?
布袋裡傳來吞天獸最後一聲嘆息,虛弱卻帶著幾分欣慰:“行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說完,那道微弱的氣息便徹底沉寂下去,只剩下布袋裡若有若無的心跳聲。
咚……咚……咚……
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郭小四攥著布袋,眼眶子紅得像要滴血。
白綾蹲在一旁舔著爪子,眼珠滴溜溜地轉,不知在打什麼主意。天兵重新整隊,在楊天嘯的示意下緩緩逼近。
郭小四深吸一口氣,把布袋重新系回腰間,抬頭對上楊天嘯那雙陰冷的眼睛。
“想要袋子?”他把布袋往前一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來啊。”
楊天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盯著郭小四腰間那個普普通通的布袋,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經徹底消散的吞天獸虛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死透了還能傳力量?這吞天獸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抬手製止了蠢蠢欲動的天兵,冷冷開口:“你以為憑那點殘餘的力量就能擋住本將?”
郭小四沒有說話,只是把布袋攥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洞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緊接著是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一道火光從洞口方向射入,直奔楊天嘯面門而去。
“誰!”楊天嘯抬手將那道火光擊碎,臉色驟變。
火光散去,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散修李道玄。
那散修站在洞口,渾身是血,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扯著嗓子喊道:
“楊將軍!天庭急報!太白金星親自下凡,就在半路上!您要是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楊天嘯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