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之前一直刻意地躲著他,防著他,現在呢?
他獲得距離紀昭更近一點的資格了嗎?
“......”紀昭搖了搖頭,“不嚇人了。”
明鶴言笑了起來,但一想到紀昭允許他靠近的原因,他心臟就又有點疼。
往紀昭手心裡貼好一小塊敷料後,明鶴言又換了一個藥瓶噴霧,“抬下頭。”
紀昭仰起了頭,頸部毫無保留地展示在明鶴言眼前,白皙的脖頸上被掐出的紅印分外明顯,現在都有點發青紫了。
明鶴言拿藥劑往掐傷處噴了噴,目光微沉,“那個叫傅安銳的,在學校經常欺負你嗎?”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前世發生過的事和現在的不太好混在一起說,紀昭想了想,糊弄地道,“陸朝陽和許奕霖會幫我罵回去,所以他也就是嘴上嗆我幾句。反正傅安銳以後肯定欺負不到我頭上了。”
其實紀昭本來是打算忍一忍、當透明人熬過這三年高中的,畢竟他向來習慣了忍耐,別人再怎麼罵他,也只能嘴上那麼說說,他身上也少不了一塊肉。但這次傅安銳居然把紀嘉怡也扯了進來。
觸及到他的底線,他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把傅安銳暴揍一頓後,紀昭心裡是前所未有的痛快,他之前從來不知道打架居然能讓自己這麼放鬆高興,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去看暴力美學的電影。同時他還發現,傅安銳其實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他先前一直恐懼的,可能只是自己想象中的傅安銳,他把傅安銳腦補成了一座自己永遠無法逾越的大山,而傅安銳這個人本身,實則根本就不堪一擊!
他早該把這個賤人暴揍一頓的。
如果傅安銳以後還敢欺負他,那他就再揍一頓!罵他要揍,造他謠言要揍,衝他翻白眼要揍,帶頭孤立他更要揍!
總之,他再也不會害怕傅安銳了。
紀昭說這句話時,語氣很是輕鬆釋然,頗具成就感。這個麻煩對他來說已經不算是麻煩了。
明鶴言最後往紀昭脖子上貼了一片冰冰涼涼的白色敷料,又試探性地問及他對他父母的態度。
“我看你國慶的時候,假期好像是一直住學校的......昭昭,你不常回家住嗎?”
紀昭一僵,他移開視線,含糊道:“住學校更方便而已......不是說請你吃飯嗎,現在藥也已經上好了,我們趕緊去飯店吧。”
他生硬地把話題岔開,站起來假裝很忙地到處走,單從他的反應來看,明鶴言也更加確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想。
“不用去飯店。”明鶴言收好藥箱,也站了起來,“就在我家裡吃吧,我給你做飯。”
紀昭愣了愣,“但是說好是我請你吃飯當做報答的。”
明鶴言放好藥箱,往開放式廚房走的時候,順手往紀昭腦袋上揉了一下,“你陪我吃飯一樣是報答。”
紀昭下意識地又開始扣手,但沒了石頭當遮擋,他一戳到剛敷好藥的手心,那股刺痛感又讓他瞬間把手指伸開。
他微微蹙著眉,很猶豫地咬著內唇沒吭聲,似乎是在艱難地做心理建設。
明鶴言見他這樣,還以為是紀昭怕自己做的飯不能吃,不禁笑著解釋,“你放心,我做飯很好吃的,毒不死人,不會做飯的都不敢出國上學好吧。”
”。了算......個這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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