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還苦惱著即將被扎針的事,等面端了上來,他吃麵都吃得磨磨蹭蹭,大概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等診所下班。
明鶴言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無情地道:“昭昭,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今天不針灸明天也得來,所以還是快點吃吧。”
被戳穿了小心思,紀昭不太高興地抬眸瞥了明鶴言一眼,但他心裡又確實是這麼想的,狡辯起來都顯得特別心虛,眼神瞟向碗裡,小聲嘟囔:“我才沒有......”
“嗯嗯。”明鶴言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沒有就快吃,晚痛不如早痛。”
“那我想要晚痛。”
明鶴言微笑,“快點吃。”
“......哦。”
紀昭吃完了面,跟明鶴言回到診所,抓藥的醫生已經把藥全配好了,一共十五包,用牛皮紙裝起來疊成一個個小方塊,全都裝進塑膠袋裡,紀昭甚至都能聞見那裡面傳出來的濃濃的中藥材味,光是聞著這股味兒,他就覺得嘴裡苦苦的。
這要是煎出來,肯定更苦更難喝......
紀昭離拎著一袋子中藥的明鶴言默默遠了一步。
確認紀昭吃了飯,華醫生讓他平躺在針灸床上,褲子捲到膝蓋以上,上衣也要撩起來。這種活兒對躺著的人來說不太好乾,明鶴言把中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很自覺地幫紀昭卷褲腿。
因為缺乏鍛鍊,紀昭的小腿沒有很硬朗的肌肉線條,但腿型很好看,似新抽竹枝,勻稱舒展,脛骨平整,修長又白皙,隱約還能看見肌膚下的淡青色血管。再往下看,是腳部清晰微微凸起的外側踝骨,後腳跟腱很長,骨感突出,乾淨利落,觀感優美,握住的手感應該也很好......
?
明鶴言怔愣一瞬,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萌生這種想法。
華醫生拿出一卷針,從裡面取出一根細細尖尖的銀針,找到紀昭小腿部的足三里,對著穴位紮了進去。
紀昭還沒仔細感覺到那股刺痛,痛感就轉瞬消失了,只剩下一股酸脹發沉的悶感,原來針灸沒他想象的那麼疼。
意識到這一點後,紀昭瞬間鬆懈了緊繃的情緒,任由華醫生往自己腿上,腳踝,以及腹部施針。
雖說針灸沒有紀昭預想的那麼疼,但隨著身體上扎進穴位的銀針越多,各個扎針部位的那股酸脹感也越來越強烈,紀昭逐漸有點受不了了,他平躺在床上,問:“這要扎多久啊?”
“二十分鐘。”
“現在過了多久?”
華醫生拿起鬧鐘掐了個定時,“兩分鐘。”
紀昭:“......”
明鶴言右手輕輕覆蓋上他的雙眼,“睡會兒吧,睡醒就好了,我幫你遮光。”
他剛說完這句話,小病房裡亮堂堂的燈就突然熄滅了。華醫生摁下牆上的開關,轉過頭,很匪夷所思地看著明鶴言,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一個蠢貨。
明鶴言:“......”
明鶴言默默收起了手,要找凳子坐下陪著紀昭。
他剛一低頭,就被華醫生往外面喊,“你出來,別在裡面干擾人。”
明鶴言最後看了眼紀昭,走出小病房,關上門。與病房直通的診室裡,華醫生已經坐在桌子前,逐一復看今天前來問診的病人身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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