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德厚伸手要收那張舊紙，沈淮先用賬本壓住紙角。
“原件不能碰，要看就在這裡看。”
“你一個外村孩子也管陸家事？”
“俺也去替三哥守賬，誰改紙，誰留下手印。”
沈淮：(??_?)
一名年長族人湊近辨認簽名，隨後朝陸老太搖了搖頭。
“這紙俺也去記得，當年德明家欠債，大房沒肯接，周村長才寫了盈虧自負。”
“那會兒誰知道他們能在鎮上開攤？”
陸德厚脫口而出，話落以後，籬笆外當即有人笑了。
趙大叔把扁擔靠在牆邊。
“大伯這話俺也去聽明白了，欠債時分家，賺錢時合族，算盤撥得比建軍還響。(??艸?)”
陸建軍把算盤抱緊。
“趙叔別亂比，俺也去這算盤算不出這種賬。”
陸老太拍著膝蓋，轉頭朝幾名族人訴苦。
“都是一家骨肉，日子好了照應兄弟有什麼錯？建設年紀也不小了，還沒個營生，鎮上的攤子那麼忙，讓他去幫著管賬，總比請外人強。”
陸建軍抬眼看向大伯。
“三成拿不到，便往攤裡塞個人？”
“建設認字，會算數，又是你們堂哥，俺也去讓他幫忙，沒要你發工錢。”
“俺也去怕他倒給自己發工錢。”
陸德厚的臉往下拉。
“你這話什麼意思？”
“前回潮池少了兩筐海螺，腳印從礁石一首通到大伯家後牆，俺也去沒把名字寫出來，大伯真要當眾問？”
籬笆外的聲音低了下去，陸老太把柺杖重重擱回腿上。
“幾筐海螺也值得記到現在，兄弟之間哪能算得這麼清？”
糖糖從大哥腿邊探出頭。
“那二哥賺的錢，也別算得這麼清呀。”
陸老太張口要訓，陸建民己經將舊分家紙收好，又把那張族裡分成單推回陸德厚面前。
“修祠堂該出多少，我們按各房商議的份額出，祭祖也照舊，趕海人家的貨和賬歸陸家三房，誰要查，可以請周村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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