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去。”
“你答得這麼快，俺反倒不信。”
沈淮把趕牛棍橫到她腳前。
“她今日去不了，牛車要進鎮，俺看著她。”
糖糖朝他受傷的膝蓋看了一眼。
“你先看好自己的腿，走路還往左邊歪。”
“俺能跟上。”
“跟不上俺也不等你。”
“那俺讓大哥揹你，俺去也坐車。”
糖糖鼓起腮幫子，抱起水桶就走。
陸建軍跟在後面，朝三弟碰了碰胳膊。
“這兩個人昨夜還抱著哭，今日為了誰走得快也能翻臉，俺看不懂。(?貝殼局?)”
“二哥先看路，算盤己經泡壞，別再把牙磕壞。”
陸建民找來一頁空紙，把深礁和響螺兩個詞記在賬冊末尾，又當著糖糖的面合上本子。
“線索留下，等村裡修完屋，風浪退穩，再請孫叔看海況，誰也不許自己去。”
“俺答應。”
“沈淮也答應。”
“俺沒打算去。”
“二哥呢？”
陸建軍正拿草繩量海螺殼寬，聞言把繩子藏到背後。
“俺是掌櫃，只去有秤的地方，海底又沒人給俺開收據。(￣繩尺￣)”
巨型海螺被帶到東街後，攤前很快圍了三層人，孩子拿手比殼口，賣菜的婦人問能不能煮一鍋，飯館老闆伸手要稱，被糖糖抱著水桶躲開。
“這只不進鍋，它年紀比你家灶臺還大。”
“你怎麼曉得？”
“殼紋一圈一圈，孫爺爺說的。”
鎮上的老木匠湊近看了許久，報了五塊錢，賣豆腐的老嬸子立刻替陸家攔住。
“五塊就想拿走？俺那塊豆腐牌掛三年都不止這個舊價，先讓縣城識貨的人看。(?豆秤?)”
圍觀的人越多，街角盯著攤子的瘦臉男人越不肯走，他耳後也有一道舊疤，見陸建軍回頭，便縮排布店門後，託跑腿孩子往西街送了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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